第102章 当场抓获（1/2）

老鸨的笑脸贴得太近，脂粉气熏得林逾往后仰了仰。

“二位公子头回来吧？”她上下打量着，目光从林逾那张略有些不自然的脸，滑到萧清朔满身的绷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咱们染云楼的姑娘，那可都是灵幽城顶尖的……”

“我们来找人。”林逾板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世面的。

老鸨的笑容纹丝不动：“来咱们这儿的，都是找人。”

“我们找一个刚进去的，穿深色衣服，提着包袱的……”林逾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清朔打断：“林哥，你不是说带我来找姑娘的嘛？”

萧清朔发现老鸨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便使劲给林逾使眼色，林逾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扭捏道：“那……其实是姓张的说带我来看看，我才来的……”

“哦——张老板啊。”老鸨半信半疑，拉长了声调，“他可是老客了。不过嘛……”

她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咱们这儿有规矩，找人可以，但得先交个茶水钱，不多，两枚银……”

林逾摸了摸身上，掏出两个银币拍在她手里。

老鸨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两个银币，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那眼神像是看见两块石头，不值当她多费半个笑脸。

“哟，二位公子……”她把银币往袖子里一揣，脸上的热络已经凉了半截，“这茶水钱，可只够在一楼坐坐的。”

林逾还没接话，身后一阵风掠过。

两名白衣公子并肩从他们身侧走过，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腰佩白玉，连靴子都一尘不染。走在前头那个随手往老鸨手里搁了什么——金币，足金的，在灯下晃得人眼晕。

老鸨的脸瞬间活了过来，像一朵被浇了太多水的枯花。

“哎哟喂，两位公子爷！楼上请楼上请！春兰、秋月，还不出来伺候着！上好茶！最好的！”

她小跑着追上去，腰肢扭得比方才殷勤十倍，把两个白衣公子往楼上引，连眼角都没再扫林逾一下。

林逾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衣裳，又看了看萧清朔那满身的绷带。

“……”

萧清朔小声安慰：“林哥，好歹没人拦我们——咱们算是混进来了。”

怎么听着这么心酸呢……林逾咬着后槽牙，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回去，抬脚往楼上走。

楼梯走到一半，那两个白衣公子正由老鸨引着往楼上雅间走。其中一个侧过脸，跟同伴说了句什么，灯光打在他脸上，轮廓清隽，眉眼间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熟悉。

林逾的脚步顿了一顿：这人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那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林哥？”萧清朔在身后催。

“没事，我们走。”林逾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三楼比楼下安静得多，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厢房，门帘低垂，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晃动，偶尔传出几句低语和轻笑。

林逾放慢脚步，耳朵竖着，从那些门帘后漏出来的声音里分辨。

“……赵老板，您这杯酒可得干了……”

“……死相，上次说好给我买的那支簪子呢……”

“……这批货的价，不能再低了……”

这么多房间，上面还有四楼五楼呢，这么一个个偷听过去可不是办法，先不说会不会被人撵出来，等他们找到张顺都猴年马月了。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中段，却见两名女子走了过去，其中一人抱怨道：“唉，你说那个姓张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每次点了人却要在外面候着，来嫖不够还要当老爷是吧？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人家都付钱了，管你乐不乐意的，再说了，今天是楠楠陪着，估计她这会就在上边窗边吹风呢。”另一名女子笑道。

林逾竖起了耳朵，视线却注意到这层楼除了两侧的并排厢房，只有尽头有窗——

那么这姓张的可就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两人立马上了四楼，四楼尽头的一间厢房的门帘微微掀着一条缝，里面传出女子的笑声，还有杯盏碰撞的声响。

“……张老板，您这药是给谁送的呀？还亲自跑一趟……”

“表妹身子不好，顺路看看。”

林逾脚步一顿，侧耳贴近门缝。

“您对表妹可真上心。”那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要是有个人对我也这么上心就好了……”

“少贫嘴。”张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你先出去，我要在这儿清静清静。”

“都来这儿了还清净什么，张老板是觉得楠楠我不够清净么？”

“不该问的别问。”

女子“哎呀”了一声，像是被轻轻推了一下，脚步声往门口来。林逾连忙拉着萧清朔闪到旁边一根柱子后面。

门帘掀开，一个穿着水红裙子的姑娘走出来，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地往楼下去了。

林逾探头看了一眼，确认她走远了，又摸回门边。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却好像多了一个人的样子。

“东西带来了？”

不是张顺的声音。这个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沙哑，像是刻意变了调。

“带来了带来了。”张顺的声音明显比方才恭敬了许多，“这是逃到灵幽城的万山学派幸存者名单以及具体信息，我们这次失手了……另一边的人手也折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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