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mpagne problems定稿(1/2)
之前答应霉霉的新歌,他把歌词和钢琴和弦框架发过去了。就一段钢琴前奏、几组和弦走向、一页半的歌词。
其余的交给她,她那边人员也会更专业。他把歌词和曲子做好,怎么唱怎么演绎就是她的事了。
看球的第二天晚上,父母正好出差了,尤默下晚自习后,骑了10分钟车到了录音室,进门后,他先换好装备,把帽衫的帽子拉上来,面罩戴好,然后坐到钢琴前面,把手机架在谱架上,开了视频。
霉霉那边几乎是秒接。她好像是在家里,背景是一面书架和半扇窗,她穿着一件洗旧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髻,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叠纸,看样子正在写东西。
「你在录音。」
「嗯。钢琴先录一遍。你听听看,哪里不对就喊停。」
他把手指放在琴键上。chapagneprobles的前奏很简单,几个分解和弦往下走,他弹得比原版慢一点,让每个音多挂了小半拍。
第一段主歌弹完,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她没喊停。眼睛盯着画面里的键盘,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好像是在默念歌词。
副歌。桥段。到尾奏的时候他收得很快,最后一个和弦不弹满,手抬起来,让剩下的泛音自己散掉。
屏幕那头安静了两秒。
「钢琴太好了。是那种伤心,但不脆弱,像一个人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但不会为它哭。」
「钢琴曲就按这个来。你唱的时候不用全按照这个来,按你自己的感觉走。」
「Bridge那两句,Onefortheowofortheshow.那是童谣,对吧?」
尤默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那是欧美的童谣。「我不是从童谣里知道的,小时候看《猫和老鼠》,有一集喝醉的汤姆准备给他主人泼水数数,有这一段。」
霉霉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短,但她眼睛弯了一下。
「ToandJerry.Ofurse.」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歌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但你的歌里只数到了二。数到三就是准备,数到四就是走。你写的这个女孩还没数到三就停了。」
「对。圣诞节前后,他把计划告诉了所有人,youtoldyourfailyshestheone.妈妈传下来的戒指揣在口袋里,他妹妹开了一瓶很贵的香槟。所有人都在等好消息。
然后她松开了他的手。BecaeIdroppedyourhandwhiledang,leftyououttherestandg.,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霉霉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安静了几秒。视频里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的歌词移开,像是在看窗外。
「Shedroppedhishand.Nottheotherwayaround.所以周围的人都觉得她做错了,他那么认真,连妈妈的戒指都带来了,妹妹的香槟都开了。」
「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没准备好就是没准备好。答应了才是害他。所以最后那段herpictureyourwallet,是真心祝福。
她希望有一天他钱包里的照片会换成另一个人。戒指会戴在别人手上。祝福从拒绝他的人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一句狠话都沉。」
她又低头看了一遍歌词,过了几秒才抬起头。
「我试试。给我几天。」
她挂了。尤默把琴盖合上,外面巷子里有只猫叫了一声,然后整个街区都安静了。
这和给自己写歌不一样,给自己写可以一个下午从第一句哼到最后一句。给她写,每一版都要等她听完、等她消化、等她用自己的嗓子试出不一样的东西,隔着时差来回就是一天。
他把录好的钢琴轨发了过去,没有任何人声,然后锁门,骑车回家。四月的夜风灌进帽衫领口,他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
后面几天又改了好几版,通常都是尤默深夜收到信息,第二天上学,晚上回到家或者录音室,听了之后给霉霉反馈。
霉霉接收他的反馈之后,结合自己的感觉,来调整判断,现在中间已经过了三版了,两人还是感觉有些微瑕疵,但距离两人满意的成品越来越近了。
4月17号。尤默在学校做了一天卷子,林伟在旁边念叨村超第三场石狮对南安的比分,他没听进去。
晚上骑车去录音室又坐了一会儿,没开录音设备,就是弹了一遍钢琴轨。弹完最后一个和弦没松踏板,让那些泛音在墙壁之间来回撞。
他想到了一句歌词。最后一段主歌里的:「Youryourpocket,herpictureyourwallet.」从ypicture变成了herpicture。
她不是在咒他孤独终老,她是真的希望有另一个人能接住他。戒指会戴在别人手上,钱包里的照片会换成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的脸。
而他早晚有一天不会再记得这些香槟问题。这句话不是愤怒,不是释然,是祝福。但祝福从拒绝他的人嘴里说出来,比任何狠话都让人难受。
他又弹了一遍尾奏。这次踏板松得更晚,最后一个和弦散了很久。
四月十八号晚上,第四版发过来的时候只带了一句话。
「就这版。我觉得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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