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严缺太黄世仁了(2/2)
隔壁桌上,几个学生卧槽的很大声,宣泄着他们内心的震撼。
英哒他们旁听到耳朵里,脑袋也是嗡嗡的。
萧风乾咽一口唾沫:“英哒,你爸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英哒的爸爸英若城是燕京人艺艺委会主任丶剧本室主任丶一级演员,一个月工资140
多元,加上补贴到手大概180元左右。
英哒肯定不能随便暴露自家老爷子的真实收入呀:“不清楚,但是768元,至少够我爸吭哧吭哧干上小半年!”
李峡痛心疾首:“严缺太黄世仁了吧?他都这么有钱了,还惦记着跟咱们话剧队要钱?”
严缺并没有惦记着跟话剧队要钱,但既然话剧队想改编他写的《岁月的童话》,他始终认为需要签一个正式的授权书,把彼此的责权利全部铆住。
所以他比照着当初跟赵涣章签的那份《咱们的牛百岁》的电影改编协议,正经八百的写了一个授权书的草稿。
不过,写完之后仔细看了两遍,总觉得好像哪里哪里差点意思。
反正就是不太对劲。
“专业的事情,终究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啊!”
严缺哀叹一声,找上刘震云,让他把郭见梅约出来吃个饭。
刘震云问明白他的意图之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郭见梅有点看不上他,所以日常他约郭见梅去个图书馆或者散个步什么的,都不太爱搭理他。
这次有严缺办正事的大旗扛着,这厮可理直气壮了。
这天中午,三个人在三子上班的小饭馆里,坐到了一张桌边。
刘震云1980版舔狗的气质上身,严缺给郭见梅看了看自己写的授权书,又大致讲了讲真实意图,不过用了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这厮至少给郭见梅的杯子里添了十八次水。
“严缺同学,其实我才刚开始学习,正规法律文书的书写,也不是太懂。”
“小郭同学客气了,我这份授权书是跟咱们学校的话剧队签,所以意思到了,表述足够清楚就可以了。你是学法律学的,无论如何也要比我这种二把刀更专业一些,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震云的面子上也帮帮忙,大约帮我梳理一下行文什么的。”
“这样啊————那行吧!”
郭见梅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刘震云探头探脑的看严缺:“缺哥,听说你又领了768元的稿费?”
“你怎么知道?”
“我听张颐舞说的。”
严缺头疼:“这家伙嘴巴这么大的吗?以后不能再让他知道我任何事了!”
“以后的事你以后看着办,今天中午你看————”刘震云挤眉弄眼,求请客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皇帝不差饿兵,今天中午我准备好好请请小郭同学,你可以跟着陪吃。”
“什么叫陪吃呀?我也是准备出点力的好吧?”
“你准备出什么力?”
“我准备勇担点菜的重任!”
刘震云到前台那边,研究了菜单十分钟,最后狠狠心咬咬牙,点了一道锅塌豆腐,一道木须肉。
“山猪吃不了细糠吗?”
严缺啐他一口,追加了一道红烧鱼块,一道扒肘条。
三子瞅着经理忙着招呼其他熟客,压低声音通风报信:“肘条备了好几天了,不怎么新鲜。要不要换个里脊?干炸的1元,糖醋的1.5元。
“糖醋的吧!”
“得唻!”
三子抬笔下单。
刘震云热泪盈眶:“馋死我了!缺哥你挡着我点,我擦擦口水,别让小郭看见了呀!”
严缺乐。
他写的授权书,郭见梅认真看了两遍,认为大框架没什么问题,意思表达的也算清楚,就是行文上不太规范,抠字眼的话,容易产生歧义。
因为吃了严缺请的饭,她主动请缨,说要帮严缺重新写一份。
严缺求之不得,连声道谢。
一晃过了两三天,11月15日一早,刘震云在教学楼门口等着严缺,送上了郭见梅重新写的授权书。
严缺看了一遍之后,眼神亮亮。
意思其实还是他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说法也大都是他原来的说法,但是被郭见梅重新组合之后,再读起来莫名有了一种层次感和逻辑感。
要不说人家是专业的呢!
“挺好的,震云你辛苦辛苦,帮我拿给英哒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行,我尽快找他碰个头!”
“今天中午你先约一下小郭同志,中午我请她吃个饭,谢谢人家。”
刘震云咽唾沫:“算我一个吗?”
“不算,我跟小郭同学我们俩吃,你可以看着。”
刘震云嘿嘿乐。
中午放学后,严缺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一阵,才看见刘震云跟郭见梅一前一后赶来跟他碰头。
郭见梅很不好意思:“严缺同学,这么点小事,你就不用破费了吧?再说,咱们上次不是已经吃过饭了?”
刘震云是会给郭见梅还有他自己脸上贴金的:“缺哥,小郭同学听说你又要请她吃饭,说什么也不肯来,最后还是我卖了张老脸,说我跟你拍着胸脯保证了,一定能把她请来,如果请不来,以后没脸见人了,她这才答应过来的。”
严缺呵呵笑:“小郭同学学法律的,要分清类似事件不同的动因才行。咱上次吃饭,是我请你帮忙,这次呢,是我感谢你的帮忙,不是一回事。”
郭见梅嘿了一声:“严缺同学办事真讲究。”
“走吧,小郭同志想吃什么?”
三人一路奔南门方向,途经报刊亭的时候,恰好看到管理员抱着基本崭新的《人民文学》摆上货架————
胶东半岛的红柳村里住着两户农家。
灰灰衣食温饱,唯一不称心的事情是老婆桂兰不生育;年轻的禾禾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甘心总呆在老家,想趁农村的新形势多挣些钱,但养长毛兔丶养鱼丶卖豆腐都以失败告终,妻子秋绒也因受不了他的不务正业与他离婚。
桂兰同情并支持禾禾,并想撮合他与秋绒复合,但秋绒对禾禾早已心灰意冷。桂兰听
——
禾禾讲了很多外面的世界,十分向往,灰灰觉得她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那么多乌七八糟的想法,两口子话不投机半句多,最后也离了婚。
灰灰原本一直把秋绒当弟媳看,全心全意地帮她经营庄稼,喜欢秋绒的孩子栓栓,并认为秋绒才是真正的贤妻良母。跟桂兰离婚后,和秋绒越走越近,最终情愫渐生,领了结婚证,重组了家庭。
禾禾扎根乡土创一番事业的心越挫越勇,历经种种波折之后,终于小有所成。他觉得他跟桂兰很合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桂兰的心早已经冲出了农村,留不住了————
这就是严缺写的《野山》。
1980年的11月15日,伴随着今年第11期《人民文学》的正式上市发行,《野山》的故事也以燕京为中心,通过邮电局丶报刊亭等等渠道广泛传播开来————
PS:中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