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美女绝世容颜没人看,大家都盯她脚丫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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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祈依旧懵懂。
孔邻却是听懂了王晞坚的潜台词,眼神跟着轻轻一松:“现在就看小严同志能不能抗住这一波的批评了。
“是啊————”
数日之后的11月24日,《大众日报》副刊主编赵贺翔把手里只看了一半的投稿咣当一声拍在桌子上,脸色十分难看。
又有人写稿子批评我们严缺同志!
又有人来骂我们小严同志!
怎么?
我们山东的作家好欺负,年初骂一回,年尾再来骂一回?
不予刊登!
赵贺翔今天收到了五篇文学评论稿,其中四篇都是批评严缺新作《野山》的,他决定把这四篇稿子全都退回去,还准备把这四篇稿子的作者列入黑名单,以后再投稿,写得天花乱坠也不予采用!
不过,他拿起桌上今年第11期《人民文学》,又翻了一遍严缺的那篇《野山》之后,又忍不住费起了思量。
“这可是《人民文学》啊!那边的编辑难道没预料到,小严同志这篇《野山》里面有关离婚的内容,会引起争议?————这里头是不是有事?”
赵贺翔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晌,摸起烟来连着抽了三支,最后在四篇批评稿之中选了一篇措辞最严厉的出来,准备刊登在《大众日报》明天的副刊版面上。
他哪里知道,其实针对严缺这篇《野山》的批评,早就已经开始了。
11月17日,《北京日报》以一篇批评稿,加几篇读者来信,打响了瞄准《野山》的第一枪。
随后,《工人日报》丶《中国青年报》以及各地省市大报纷纷跟进。
一篇篇批评文章揪着《野山》持续开炮,批评潮比这年冬天的北风还要迅猛。
“严缺同志的《野山》这是犯了众怒了呀!”
《燕京晚报》副刊编辑部的文艺评论编辑刘梦洪拆看着最新收到的文学评论投稿,不住咂舌。
实话实说,看完了《人民文学》上的《野山》之后,他预料到了这篇小说可能会引发一些争议,但他确实没想到争议抬升到了批评的程度。
而且是铺天盖地的批评。
“刘老师,又收到针对严缺同志那篇《野山》的批评稿了?”
“是啊,连着好几天了,平均每天都能收到六七篇,今天是最多的,居然收到了九篇。依着这个投稿量,都能搞个《野山》批评专版了。”刘梦洪随意构想了一下批评专版排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跟他搭话的同事,名叫宫一娟,这是个年轻的编辑同志,今年才三十岁刚出头。
但也正因为年轻,所以干劲丶冲劲十足,就在这个月的1日,刚刚争取到《燕京晚报》副刊的一个版面,创办了“家”专刊,深受读者欢迎。
宫一娟听得出来刘梦洪是开玩笑,但还是提醒了一句:“这种版面还是要慎重一些,一个搞不好,可能会惹大麻烦。”
所有报纸基本上都对外宣称“不偏不倚”的原则,但事实上,刊登的稿件,尤其是评论类稿件,基本上代表了一份报纸对某一事件的态度。
假如搞一个所谓的批评专版出来,那就不是态度不态度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开炮的问题。
“小宫同志,你看过严缺同志的那篇《野山》吧?”
宫一娟放下手里捏着的读者投稿,歪着脑袋想了想:“看过,写得————挺好的。不过,我觉得《人民文学》发表这篇《野山》的时机有点微妙。”
“哦?”
“老刘同志你知道遇洛锦离婚案吧?”
遇洛锦是燕京的一名下乡知青,1978年7月的时候,她为了回城丶落户,嫁给了燕京一个名叫蔡忠培的普通工人。
今年5月16日,遇洛锦以感情不和为由正式起诉离婚。
9月25日,法院认定“草率结婚,无感情基础”,准予离婚。
现如今,离婚的事情本就不多见,起诉离婚的更是少之又少,因此遇洛锦离婚案闹得沸沸扬扬,还引发了十分广泛的讨论。
有些人认为,遇洛锦当初只是为了回城落户,才跟蔡忠培结的婚,确确实实属于是“草率结婚,无感情基础”,但无论如何她都是因为这桩婚姻回到了燕京,现在自身条件好了,不愿意跟蔡忠培过了,就提出了离婚,还闹到法院去,简直是道德败坏。
也有些人认为,遇洛锦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无论当初是为了什么结的婚,现在对人生有了新想法,不愿意跟蔡忠培继续凑合,起诉离婚也没什么不可。
两派意见各说各话,各说各的理,到现在还没争出一个高下。
刘梦洪听宫一娟提到这个案子,略有所思:“你觉得,严缺同志的这篇《野山》触碰到了广大读者的痛点?”
宫一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今年9月10日刚刚颁布的新《婚姻法》,明年1月1
日就要开始施行了,第一次把“感情确已破裂”作为离婚的法定依据。”
,”
刘梦洪仔细想了想,无声地笑了:“这么一说,严缺同志的这篇《野山》,确确实实是有点微妙了。”
宫一娟耸了耸肩膀:“所以我才说,批评《野山》的文章,要慎重再慎重。”
“小宫同志,你个人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我个人是不支持离婚的,但是站在媒体的角度上,我认为无论支持还是反对,都不应该是我们的立场。媒体报导包括文学作品的使命,是记录现实,记录社会现象。而态度,要留给广大读者。”
“————
”
刘梦洪干坐了一会儿,出门到走廊尽头抽了一支烟。
他认为宫一娟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同时也认为,做媒体工作,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态度?
那么,面对严缺的这篇《野山》,摆出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比较好一些?
另一边的宫一娟确实在想,态度可以留给读者,但读者的态度又有谁能看到,或者说怎么样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呢?
“这楼————歪的有点厉害啊————”
“莫名其妙!”
作为《野山》的作者,严缺当然留意到了报刊上针对自己作品的批评文章。
看一篇批评他小说里四个主要人物两对夫妻全离婚的,觉得这个作者选取的角度有点意思。
看第二篇也批评离婚,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等到发现几乎所有批评文章都在批离婚的时候,严缺就有点哭笑不得了。
我这篇小说明明是写新风之下农村的新变化的,怎么全都歪到离婚的话题上了呢?
离婚,只是禾禾跟秋绒丶灰灰跟桂兰在各自跌宕人生之中的一个环节呀!
禾禾的闯劲大家没看到?灰灰对大地的执着与坚守我没写出来?
仿佛一个美女,绝世容颜没人看,大家都盯着她脚丫子使劲一样,这都什么事啊?
11月27日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上完,讲师扔下一句“下课”,带着讲义出了门。
教室里的学生们刚刚伸个懒腰,准备开始讨论晚上食堂有什么好吃的,讲师突然再次回到了教室里,把大家吓一跳。
“严缺同学你出来一下,严嘉炎教授找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