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严缺的《野山》化身一根刺,扎在了1980年年尾(2/2)
但是在个人感觉上,宫一娟可以理解,却还是有一点点不好接受。
“感谢小严同学直抒胸襟。你可能也注意到了,《野山》发表之后,小说人物的离婚引发了一些讨论,我近期想在我们《燕京晚报》做一个专题,如有冒犯到你的地方,还望你不要见怪。”
“作家其实就像是当爸当妈的,孩子生出来之后,外人夸好看或者骂难看,谁也控制不了。假如有人说句难听的,就暴跳如雷,那作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宫一娟咯咯笑。
临了掏了一封信递给严缺:“我们编辑部的刘梦洪知道我今天过来拜访,原本想一块儿过来的,赶上家里有点事,耽误了行程。他托我帮忙带一封约稿信送过来,还望小严同学有暇的时候不吝赐稿。”
严缺乐:“我现在都快被批评成过街老鼠了,刘老师还找我约稿呢?不怕我连累《燕京晚报》?”
“怎么会?刘老师跟我说了,你因为《咱们的牛百岁》招致大肆批评的时候,《十月》的张守任张老师找你约过稿,然后就有了今年第五期《十月》上的那篇《岁月的童话》。”
这个刘梦洪还是很有眼光的!
难怪后来能乘着“武侠热”丶“国学热”的风,写出一部《海灯法师》,不但报纸连载,还图书热销。
“那行,略等等,大街上有我驻足之地,不需要满街乱窜的时候,我请刘老师帮忙指导指导。”
“哈哈,你现在不是在大街上?”
天色已经有点晚了,宫一娟还有工作需要赶回《燕京晚报》,给严缺说过再见之后,蹬上自行车走了。
严缺送她到南门口,正准备回周家小院的时候,撞见了英哒。
“英哒同学,我上次请刘震云帮忙带过去的授权书,你们话剧队看得怎么样了?”
“呃,还在看。那个,我们话剧队这边人员比较多,又没有正经管事的,所以————你懂得,不管什么事,都要多方徵求大家的意见才能定下来。”
“?”
英哒支支吾吾的,反应有点异常啊!
严缺怀疑,话剧队可能对于把他《岁月的童话》改编成话剧的事情,又有了新想法。
无所谓,反正是没钱赚的事情。
你们签,我权当支持学校文化建设。
你们不签,我至少还帮刘震云制造了两次跟郭见梅亲密接触的机会。
咱就问,以后他俩结婚的时候,请不请哥们坐主桌?
“要慎重啊!你现在上街,随便买一份报纸,都能找出一篇批评《野山》的文章,咱们现在拿严缺的《岁月的童话》改编话剧,太危险了。
他这篇小说虽然写的不错,但架不住他名声现在臭的很啊!
万一观众不买帐怎么办?万一朝咱们扔臭鸡蛋怎么办?咱话剧队以后还想不想在燕京大学里混了?”
中午的食堂里,听了萧风说的这个话,李峡谨表嗤之以鼻:“你太瞧得起咱话剧队了,观众就算不爱看严缺小说改编的话剧,也不至于朝咱们扔臭鸡蛋吧?有些人还挺爱吃臭鸡蛋的呢,煮煮吃不香啊?”
英哒乾哕(yue)了两声:“吃着饭呢,咱能不聊臭鸡蛋吗?”
李峡呲牙一乐,抄起手边的《人民文学》翻了翻:“不过说实话,严缺写的这篇《野山》其实挺好看的,两口子都互看两厌了,离个婚怎么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话剧队拿严缺的《岁月的童话》改编成话剧的话,终究是要面向广大观众的,话剧队不能不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
所以。
严缺花两顿饭请郭见梅写的那份授权书就这么悬了起来。
但,被悬起来的,并不是只有这份授权书,还有严缺给《十月》的那篇新小说。
张守任对他这篇小说很欣赏,所以报了1981年的第1期《十月》发表。
章中锷持不乐观态度:“老张,我觉得王主任不会给你签字,支持小严同志这篇小说这么快发表。”
“为什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小严同志正因为他发表在《人民文学》上的那篇《野山》,被各大中小报刊口诛笔伐呢,咱们《十月》风口浪尖上发表他的小说,太危险了。”
张守任谨表章中锷纯属杞人忧天:“风口浪尖上怎么了?小严同志上次那篇《咱们的牛百岁》还惊涛骇浪呢,不一样没事?”
“《野山》跟《咱们的牛百岁》是不一样的。”王士敏从外面走进来,接了一句。
张守任挑挑眉梢:“哪里不一样?”
“小严同志这两篇小说,虽然都是农村题材,但《咱们的牛百岁》指向的是限定于农村范畴内的事情,而且当时广大农村对于包产到户的事情,是暗戳戳的支持的,欢迎的,甚至还有偷偷试行的。
《野山》里提到的离婚的问题,覆盖面太广了。
别的不提,就说现阶段报刊上的激烈讨论和争吵,就可见一斑了。《咱们的牛百岁》
那时候,主要都是文学评论界下场厮杀,这次好多读者也跟进了。”
张守任被狠狠噎了一下,梗着脖子挽尊:“可我们手里小严同志的这篇小说没什么问题啊。
“何止乡什么问变,依我看,也乡有可能严发争议的点。但是亍张啊,平心静气的讲,作品是作品,作家是作家,然而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作品跟作家是分不开的,我们乡办法一分为二的来看待问变,不是吗?”
“呃————”
确实,头脑发热的情况下,事情大都是相互关联的。
就好像上街打酱油,供销社的酱油质量好,但售货员态度恶劣,十分人烦,另一家小商店的酱油瓦然质量差点,但售货员热情服务,盲多人仍肯降低对酱油品质的要求,也不爱去看供销社售货员的臭脸。
王士敏拍拍张亢任的肩膀:“小严同消这篇小说先放一放吧,等《野山》的风头过去了,积们再说。”
章中锷给张亢任点上一支烟谨表安慰:“小严同消的《积们的牛百岁》,能够顺利过关,是他运气好,正赶上亍人家就包产到户的问变讲了话,但《野山》严发的争议太激烈了,好运气终究有用完的那一天呀!”
“.————
”
张亢任吞云吐雾,把不你心的表情藏在烟雾背后。
小严同消的好运气真的会用完吗?未必吧?你看他那相貌堂堂的面相,不像走背字的人啊!
人在遇到不顺心的时候,往往就会从玄学上找点理由或者安慰。
但现实的车轮却乡那么玄学。
呼啸而过的时候可能带风,也可能带刀。
11月29日,寒风呼啸。
今日最新出版上市的《燕京晚报》“家”专刊上,刊发了一则徵稿公事。
“1980年第11期《人民文学》发表了严缺同消的作品《野山》,小说中涉及到的离婚话变,在社会上严起了广泛讨论与关注。时值新《婚姻法》正式颁布并定于明年1月1日正式施行之际,遇洛锦女士离婚案也落下了帷乍。
为弘败传统文化,宣传正确的婚姻观,本报特举办“我怎么看待离婚”主变徵文活动0
徵文内容:“”
严缺的《野山》化身一根刺,扎在了1980年年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