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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文学社里说严缺,听取卧槽一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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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健功伸出手去:“看见什么事了,这么口无遮拦?”

“稀罕事!”对方咂吧着嘴,把手里那份《燕京大学学报》递了过来。

陈健功看了一眼:“卧槽!”

刘震云看了一眼:“卧槽!”

骆一和看了一眼:“卧槽!”

就连查建瑛这个女孩子看了一眼,也是一声“卧槽!”

1965年的冬天,曙光县天降大雪,万物凋零。县机械厂的邱忠厚邱工程师加完夜班回家,听到路边传来可怜兮兮的鸣咽声,停下自行车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

小狗孤身一只,蜷缩在雪窝里,没有人管的话,怕是活不下去,邱忠厚不忍这样一条小生命在雪夜无声无息的逝去,就将小狗抱回家,悉心照料。小狗就此在邱忠厚家住了下来,它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是最最普通最最常见的那种中华田园犬,因为周身长满黄毛,邱忠厚给它取名叫做“大黄”。

大黄很乖巧,赢得了邱忠厚一家的喜爱,尤其是邱忠厚的女儿邱莹莹,自己宁肯少吃一口,也要喂喂大黄。

1966年的一天,邱忠厚下班回家,看到自家院落之中的大黄正扒在女儿房门上嗷嗷狂叫,他怀疑是邱莹莹出事了,但他敲开女儿的门才发现,房间里不但有衣衫不整的邱莹莹,还有同样衣衫不整的柳德利。

柳德利是机械厂的工人,而且属于是不务正业的那种,还曾经因为偷厂子里的钢锭出去卖钱,被严肃处理过。

但邱莹莹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还看中他长得高大帅气,所以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嫁给他。

碍于此时的邱莹莹已经怀孕了,邱忠厚不得不妥协,同意了柳德利跟邱莹莹的婚事。

婚礼上燃放的鞭炮碎屑还没被清扫乾净,1966年的曙光县机械厂起了重大变化。

柳德利鬼使神差的上了位,坐进办公室之后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大义灭亲,把岳父邱忠厚推到了风头浪尖上。

大黄嗷鸣一声,将柳德利扑倒,咬了柳德利一个大花脸。

被毁了容的柳德利气急败坏,发动好多人上街打狗,发誓要把大黄剥皮抽筋。

邱忠厚拖着断腿,把大黄藏了起来,保住了它的命。

一直到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德利由于邱莹莹怀孕在家,还在外面犯了男女作风问题,因此从云端跌落,打狗的事情才暂告一段落。

然而,柳德利虽然倒了,邱忠厚的问题还在。

而被邱忠厚勒令在家不得出门的大黄,每天就守在院门的缝隙背后,等候着邱忠厚的归来。

一年四季,风雨无阻。

直到一天,邱忠厚因为身体疲弱,加之劳累过度,脑溢血发作,倒在了回家的路上——

邱忠厚过世后,邱莹莹因为柳德利的反对,无法继续养大黄,只好把它送给了朋友,但大黄始终记得自己还没有等来邱忠厚回家,屡次逃走,重新回到邱家的院落门口,如过去那些年一样,静静等待着邱忠厚熟悉的身影。

寒来暑往,时间渐渐来到1977年的冬天。

大黄12岁了,在同样的位置上等待了邱忠厚8年之后,它在鹅毛大雪的雪夜,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严缺发表在1981年第2期《十月》的小说《大黄》,取材于日本一条真实存在过的忠犬八公。

它因每日在涩谷站等待主人东京大学教授上野应三郎而闻名,在主人病逝后仍坚持守候十年直至离世。

1933年,日本的《朝日新闻》报导,让八公成为忠诚的象徵;1934年,涩谷站甚至还设立了忠犬八公的铜像。

该铜像因在战争期间遭到熔毁,后于1948年重建,至今犹在。

1987年,日本导演神山证二郎根据八公的故事拍成了电影《忠犬八公物语》;而在22

年后的2009年,美国导演莱赛·嚯尔斯道姆,又把这个故事拍成了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

严缺的《大黄》,故事大约脉络脱胎于日版《忠犬八公物语》,但是男主人公的身份

从教授改成了工程师,同时把整个故事背景安在了一个特殊的年代。

而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的读者们,同样在《大黄》之中看到了逝去的时光随影。

也因此,越发被大黄的感恩丶忠诚丶守候所感动。

几平是在1981年第2期《十月》正式出版上市的同时,《燕京大学学报》刊载了季献林的亲笔评论文章《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条大黄—读严缺ap;It;大黄ap;gt;有感》。

《燕京大学学报》是一份很有影响力的报纸,而季献林又是学界泰斗,所以他这篇稿子很快就被其它报刊转载。

一时间,很多人都知道了,严缺的《大黄》把季献林看哭了。

“小朱同志!小朱同志!”

朱霖刚刚做完实验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腊梅像是捡了钱一样兴冲冲的跑过来,送了一份当日最新出版的《燕京晚报》,给她看了看上面的文章。

“小朱同志你快看《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条大黄——读严缺ap;ap;It;大黄ap;ap;gt;

有感》,作者—季献林!季献林哎!大名鼎鼎的东方学大师丶语言学家丶文学家!他居然也看小严同志的小说,还看哭了!”

“我看看————”

朱霖顾不上提醒腊梅她刚做完实验,还没换衣服也没摘套袖,一把抢过报纸看了看季

献林的那篇文章,只觉浑身发烫,莫名骄傲。

“严缺!严缺好厉害————”

同一天,结束了这天电影《潜网》的高强度拍摄工作之后,刘小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北影招待所集体宿舍的单间,看着《工人日报》上转载的季献林的文章,皱了皱眉头。

“严缺————严缺————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她忽然福灵心至,从枕头底下摸出去年11月份出版的那期《人民文学》,然后在封面上《野山》的作品名背后找到了严缺的名字。

“这个叫严缺的作家有点意思呀,居然连季献林这样的学界大咖也看他的小说————”

“燕京大学中文系的学生?”

“他一个大学生,居然能写出《野山》这么好看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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