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守门（2/2）

高卓站在裴砚身后，眯着眼又往那门上看了几眼。他袖里揣着那只锦囊，昨夜后山又被周虎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名册、人头、画像、闭关，处处都查了，处处挑不出实打实的错处。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把再查的话说出口。

“裴师兄。”他换了副口气，“既然贺舵主确在闭关，咱们也别在落雁峡耗着了，西麓还有鹰嘴崖、灰河渡几个点没走。”

裴砚点头。

回到正堂，他提笔在巡查录上落了“落雁峡，舵主贺长风闭死关冲真武四重，分舵诸事如常，名册另核”一行，盖了随身小印。

“赵师兄，话本官给你带到。”裴砚把巡查录收起，“霜执事行程提前，三日后到灰河渡。贺舵主一出关，让他即刻到灰河渡候命，不得延误。这一旬的例行文书，也照规矩递上去。”

“弟子记下了，家师一出关，立刻动身。”赵坤抱拳。

辰时刚过，寨门大开，裴砚、高卓带着六个随从，牵着骡子，沿峡道往东，往灰河渡方向去了。

庆云站在寨墙上，看着那八个人影转过山道看不见了，才把一直绷着的那口气吐出来。他摘

“盟主，过了？”周虎爬上寨墙，挠着后脑勺。

“过了头一关。”庆云重新戴上面具，“通知下去，旗照旧升，门照旧守，阵别撤，贺长风接着‘闭关’。都打起精神，这事没完。”

回中军帐的路上，庆云一路走，一路把三日里要办的事分派下去。

“李管事，闭关室的阵一刻不许停，灵石不够就从缴获里支，撑到霜见血离开黑风岭为止。周虎，落雁峡、黑鹰堡两处进入战备，床弩上弦，困阵常开，明面上还是青云宗分舵的样子，暗处把精锐收拢，万一撕破脸，得有往黑铁镇撤的第二条路。”

周虎一一记下。

“胖子，传令黑铁镇，让陈平把城墙、箭楼再催一催，地窖的粮、库里的灵石、家眷，悄悄做转移的准备，只做准备，不许声张。瘦猴，灰河渡的眼线加一倍，霜见血的船到哪、带多少人、走哪条道，半个时辰一报。”

“那贺长风出关的话怎么圆？”胖子问，“裴砚让舵主一出关就去灰河渡候命，总不能一直闭着。”

“能拖一日是一日。”庆云道，“拖到我想出对策。真拖不过去，再走下一步棋。”

他这话落下还不到两个时辰，瘦猴从灰河渡方向飞马回来，连气都没喘匀。

“盟主，孙算盘从灰河渡递的条子，还有咱们渡口眼线亲眼看见的。”瘦猴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上来，“高卓那厮，临走前在灰河渡的传讯台，给霜见血发了一道加急传讯。眼线凑不近，只看见他写的时候，提了两回‘云朔’，还画了个面具。”

庆云展开纸条，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住。

孙算盘还补了一句：霜见血的船，比裴砚说的还要快，最迟三日后晌午，就到灰河渡。随船的，还有执法堂一队黑衣卫。

庆云把纸条凑到旁边火盆上，看着它烧成灰。

高卓没收那份“孝敬”倒也罢了，收了，转头照样把他这个“云朔”写进给霜见血的密报。这一关糊弄过去了，灵源境那尊煞神，却已经记住了落雁峡，记住了一个戴面具的客卿。

他走下寨墙，回了那间充作静室的小屋，关上门，从瓶里倒出一粒上品破境丹，就着灵酒吞下，盘膝坐定。

三日。他要在霜见血到灰河渡之前，把真武二重中期，再往前推一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