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您先休息,我收拾下房间。”
梁秋野寻了干净的抹布,俯身清理地板水渍,又将浴室内刚才被谢熔碰倒的洗漱用品逐一拾起,利落地收拾完毕,梁秋野隔着浴室门缝,亏视着那位客人。
谢熔用指尖轻揉眉心缓解不适,如同被困在陶盆中那株昂贵的素冠顶荷,矜傲的客人因眼睛多了层束傅。
“梁秋野。”谢熔忽然启唇,精准地叫出梁秋野的名字,“过来。”
谢熔的声音很好听,如流水击石,带着不易察觉的南音,清贵威仪,命令让人无法轻易违逆。
梁秋野做贼心虚,以为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忙走到谢熔的面前,询问道:“谢先生?”
谢熔倏然朝梁秋野伸出手,掌心翻上,指尖微勾。
谢熔未开口言明,梁秋野的思绪早就跑出百里开外,疯狂回忆那本行为准则是否记录了标准答案。
该死的,那书早就在整理兰花时,被自己随手扔在了花房角落。
所以是递茶还是咖啡?显然都不适用于此时此刻,梁秋野脑子空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搭在谢熔的掌心。
这样,可以吧。
梁秋野和菠萝玩闹时,若是这般伸出手,菠萝自然心领神会地搭爪子。
谢熔手指收拢。
蹭过梁秋野掌心处的硬茧和粗糙,接着掠过手腕,他的动作很轻,但抚墨却很细致,直至搭上梁秋野的臂弯,动作顿了顿。
梁秋野估摸自己撞到了答案,谢熔是想要摸摸自己。视觉不灵敏的人会缺乏安全感吧。
谢熔并没有站起身的意图,梁秋野心里挣扎了下,顺着他的力道,单膝虚跪,任意那只手继续细细地在自己身上摸索。
要是换了别人或是别的时刻,谁若是想要梁秋野这般放低姿态。梁秋野必然是第一个跳脚,将那人揍出鼻血。
算了。
看在他眼睛瞎了的份上,让让他吧。
微凉的指尖撩拨过耳朵时,梁秋野很不自在,发痒地要躲闪,谢熔立即扶住梁秋野脑后的发,引得梁秋野扬起下巴,仰视着谢熔。
电光火石的瞬间,梁秋野对上谢熔半掩的黑眸,甚至觉得他的视力已经完全恢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