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梁秋野盯着笋子,心底泛起别扭。
谢熔能够察觉自己受伤,也会注意他不健康的饮食,这些若有似无的关心,让梁秋野不知道怎么回应。
这样的关切好像太越界了。
梁秋野夹着笋子探到嘴边,是脆的,很好吃。
晚上,浴室。
花洒的水花自梁秋野的头顶浇下,梁秋野闭目仰着头,任由温水的冲洗。两只手捂住脸,梁秋野忽地叹了口气,脑海里全是谢熔的举止。
谢熔像是体贴员工的雇主,或是地位极不平等的朋友,偶尔关切时又有些像长辈。
梁秋野的亲缘单薄,不知道如何处理复杂的关系,更别提谢熔了。
正如罗明所言——梁秋野是野狗娃子。
梁秋野对幼时记忆深刻,在山林中,夏夜里,他夜晚曾经是抱着狼犬幼崽睡觉的。
温暖的皮毛覆盖在野孩子的身上,为他留存住温暖。
白日捕猎的时候,野孩子总是跟不上狼群的步子。因为他没有防止石子刮伤的柔垫,也没有掌控平衡的四条腿,手与脚很不灵活,但是依旧固执地跟在它们身后,不想被伙伴们抛弃。
没有参与捕猎的成员只能吃剩下的食物,母狼却待这个特殊的成员总是偏心些,会将最嫩最美味的部分撕扯下来让给野孩子。
狼群里的关系只有简单的首领和随从。
野孩子也不能逃离这个法则,他记不清在狼群中生活多久,似乎他的发育比起其他狼崽子慢了很多。
原本与野孩子一起享受特殊待遇狼崽子的身子早已经抽条,它们动作变得矫健,褪去柔软的绒毛,长出了厚重稍微硬的毛发。
可是野孩子没有覆满全身的毛发,他无法度过寒冷又漫长的冬天,缺乏食物的情况下,就算是母狼也无法留下他。
收留这个特殊幼崽的母狼最终选择将野孩子单独带出了狼群。
他们去到了一片很少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