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郑北最后一次指挥交通,堵了四十分钟(1/2)
撤离通道开在解放路十字路口,正好赶上婚车队经过。
头车扎着两朵巨大的红花,后面十二辆车一模一样。时间潮从西侧压来,路面每隔半分钟就会变成另一条临川的街。郑北站在交警岗台上,看见一辆公交车闪了三次:第一次坐满老人,第二次空车,第三次车里挤着穿病号服的人。
他拿起扩音器:“所有车辆熄火,听指挥。”
婚车司机把脑袋探出来:“熄了再打不着,谁负责?”
后面救护车同时鸣笛。副驾驶跳下来一个护士,喊车里是需要透析的病人,最多再耽误二十分钟。
路口另一边,四十七名从失败时间线出来的难民站在雨里。他们没有现行身份,其中两个抱着同一个婴儿,都说自己是孩子的母亲。身份核验组不敢放行,怕把时间重影带进现实临川。
郑北看了眼潮位牌:“救护车第一,难民步行第二,婚车原地等。”
新郎从第三辆车跑来,礼服下摆沾了一圈泥:“我们十二点仪式,酒店那边不能改。”
“今天能改。”
“钱你赔?”
“不赔。”
“凭什么?”
郑北指向西边。半条街正在变透明,便利店招牌一会儿叫“来福”,一会儿叫“福来”。新郎看了一眼,仍旧挡在岗台下:“我爸住院,今天是他能到场的最后一天。”
这下郑北没能马上说话。
扩音器里传来刺耳电流。救护车护士又在催,难民队伍中有人因为低温倒下,公交车则卡在路中央,挡住了唯一稳定的右转道。
按预案,应当先保障医疗,再保障大规模人群,最后处理社会车辆。可预案里没写婚礼是不是某个人来得及参加的最后一件事。
郑北跳下岗台,亲自跑到公交车旁。司机握着方向盘,一脸茫然:“我刚才还在北站,怎么到这儿了?”
“能开吗?”
“能。刹车有点软。”
“那就别开。”
他让所有乘客下车,把公交车当临时隔离墙,挡住西侧时间潮。这样一来,救护车必须逆行绕过婚车。郑北指挥十二辆婚车向两边挪,头车的红花太宽,刮掉一只后视镜。司机下车就骂。
郑北捡起后视镜放进后备厢:“记我工号,事后投诉。”
“你以为我不敢?”
“快点,我还得挨后面那辆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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