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恶作剧之吻(二)(1/2)
周末,台北下了一场大雨,冲刷掉了几分夏季的燥热。
江直树正在午睡,冷气开得很足,房间里凉飕飕的。
江妈妈围着围裙,踩着拖鞋走进来,二话不说掀了他的被子。
江直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啧了一声,把脸埋回枕头里。身上的T恤因为睡姿撩上去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精瘦的腰线。
江妈妈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哥哥!快起床啦!去喊皎皎来我们家吃饭!”
江直树听到“皎皎”两个字,侧过脸,一只眼睛从枕头里露出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自己没有脚吗?”
“快点啦快点啦!”江妈妈伸手去拽他的手腕,“我给皎皎打电话她根本不接啦,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江直树被他妈闹得彻底没了脾气,揉着眉心从床上坐起来:“她那么大一个人了,能出什么事?八成又睡死过去了。”
“你少啰嗦啦!”江妈妈在他背上又补了一掌,“你姜叔叔跟夏阿姨这礼拜出差不在家,家里就皎皎一个人,好可怜的欸。快去把她叫来,妈妈炖了她爱喝的汤。”
江直树看着他妈那副“你不去我就站在这里念到你发疯”的表情,认命地下了床,抓了抓被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姜皎皎家钥匙放哪?”
以姜昭意那种天塌下来都醒不过来的睡眠质量,他怀疑自己就算把她家门敲穿一个洞,里面的人也能翻个身继续睡。
江妈妈一听儿子松口,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她二话不说推着江直树的后背就往外赶:“钥匙在楼下啦,妈妈早帮你准备好了!”
江直树被他妈一路推到楼梯口,无奈地自己插着兜走下楼梯。刚拐进客厅,就看见厨房里多了一个手忙脚乱的身影。
袁湘琴正围着一条不太合身的围裙,站在案台上边。
她是昨天刚搬进来的。前天那场二级地震来得突然,虽然不大,却把袁家的房子震成了废墟。
袁爸爸和江爸爸是多年的老同学。前天那场地震的新闻一出来,江爸爸一眼就在电视上认出了接受采访的老同学,二话不说就联系上袁爸爸,坚持让他们父女俩先搬来家里住下。
袁湘琴正手忙脚乱地筛着面粉,一抬头看见江直树从楼梯上下来,眼睛顿时亮了,手里的筛子都忘了放下,急急忙忙地开口:“江同学,你醒啦!我、我在跟江妈妈学做蛋糕,等一下你可以尝尝看喔!”
江直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像没听见一样,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他弯腰从玄关的挂钩上捞起姜家的钥匙,修长的手指勾着钥匙圈转了一圈,推开门就往外走,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江妈妈早就习惯了自家儿子这副死样子,连念都懒得念他了。她小跑着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还愣在原地的袁湘琴的肩膀:“湘琴呀,不用管他啦,他那个人就是这样,来来来,我们继续做我们的蛋糕。”
江直树走出别墅,沿着门前的小路往前走了几十米,就到了姜昭意家门口。
两家挨得极近,近到小时候他一度以为全世界的邻居都是这样互相串门吃饭的。
他掏出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门刚推开一条缝,一团白色影子就从屋里直直扑了出来,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脚踝上蹭。
江直树弯下腰,两只手陷进萨摩耶厚实的白色绒毛里,从脑袋到脖子一顿胡乱揉搓。白毛被他揉得乱七八糟,那只萨摩耶却开心得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
“姜团团,”他一边揉一边低头打量它圆滚滚的身板,“你是不是又胖了?”
姜团团委屈地嗷嗷了两声,以示抗议。
江直树直起身,没再理这只撒娇的大型毛球,轻车熟路地从鞋柜里翻出自己的那双拖鞋换上,然后踩着台阶不紧不慢地往三楼走。
三楼就一个房间,是姜昭意的地盘。
他抬手推开房门,不出所料,正中央那张大床上,姜昭意裹着薄被睡得天昏地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只有一截白净纤细的脚踝从被子边缘伸出来,搭在床沿,踝骨小巧精致,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惹眼。
江直树往前走几步,弯腰将她乱扔在地板上的薄外套捡起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然后直接走到床边,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鼻尖。
姜昭意在睡梦中闷闷地哼了一声,腿在被子里蹬了两下,抬手就朝捏她鼻子的那只手拍过去。
力道软绵绵的,准头也不怎么样,一巴掌拍在江直树的手背上,跟猫挠似的。
“姜昭意,起床。”
声音很熟悉,语气也很熟悉,是她半梦半醒间最不想听到的那个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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