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早春晴朗（十六）（1/2）

清晨，姜昭意感觉脸上被舔了好几下，温热的，带着点湿意。她嘟囔了一句，抬手挥了一下：“姜富贵，别闹……”

姜富贵的爪子扒着床的一侧，脑袋探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凑在她脸边，一下一下地拱。它见姜昭意没反应，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下巴，尾巴在旁边甩得啪嗒响。它还想再舔，本来以为会等到妈妈睁眼摸摸它的头。

没想到，从妈妈身后伸出一只手。栾念一手搂着姜昭意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抬起来，屈指弹了一下姜富贵的额头。

姜富贵被弹得往后缩了一下，鼻子皱起来，冲着栾念低低地嗷了一声。臭男人，不仅霸占了它的床，居然还打它。

昨天晚上它明明在妈妈床边睡得好好的，后来怎么被挤到地上的，它都没弄明白。只记得半夜翻了个身，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了，而那个臭男人占了它平时趴的位置。

“小点声。”栾念伸手捂住姜昭意的耳朵。他的手掌大，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

姜昭意在他掌心里含糊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根本没醒。

栾念见状，低头凑过去，嘴唇贴着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又吸又咬，留下几个浅浅的红印。

姜富贵这次可不干了。它嗷呜了一声，从床尾绕过来，眼睛瞪着栾念。凭什么这个臭男人能舔妈妈？它舔就不行？它刚才舔了一下就被弹了额头，这个人居然还在舔，还舔了好几下！

它后腿一蹬，一百二十斤的身子往床上拱，脑袋直直地往栾念和姜昭意中间挤。栾念偏头躲了一下，但它来势汹汹，毛茸茸的大脑袋硬生生插进两个人之间，把栾念的脸从姜昭意后颈上顶开了。

姜昭意终于被吵醒了，她睁开眼，视线里先是一堵灰白色的毛墙。然后越过姜富贵厚实的背，看到床另一侧的栾念。

他脸黑得厉害，眉头皱成一团，正盯着姜富贵那颗横在两个人中间的大脑袋，像是随时准备把它扔下床。

姜昭意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栾念没好气地说，“姜皎皎，你这只狗都几岁了还跟你睡？他是个公狗。”

姜富贵大概是听懂了，冲着栾念汪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响，那架势，骂得挺脏的。

栾念深吸一口气，看向姜昭意：“你管不管？”

姜昭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越过姜富贵，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她拉长语调，开始撒娇：“你不要和富贵生气了，它现在也是你儿子啊。”

栾念的手臂条件反射地紧了紧。他抗拒不了姜昭意的撒娇，他声音一软，他心里的火就灭了大半。

他没办法，只能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咬了一下。然后从额头到嘴角，一路亲过去。嘴上却还硬着：“它要真是我儿子，我早就把它丢出去了。”

姜富贵这次更委屈了。它本来还准备再汪几声，结果没等它嗷嗷出来，姜昭意就从栾念怀里滑出去，一把抱住它那颗大脑袋。

“行了行了。”她揉着它的后颈，“富贵乖，妈妈疼你。”

姜富贵被揉得舒服，尾巴在床上小幅度地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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