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早春晴朗（十八）（2/2）

栾念闷哼一声，笑了：“宝贝，你那些小男朋友，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这句话姜昭意没法反驳，她哼了一声，抬脚踹在栾念的腹肌上：“你少得意！”

“行，我不得意。”栾念挑了挑眉，翻了个身，把她捞起来，趴在自己胸口，“皎皎，你刚才说的，现在可以兑现了。”

*

栾念光着脚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拿毛巾随便擦了两下，走进次卧。整个主卧一片狼藉，今晚两个人只能睡次卧了。

次卧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姜昭意已经裹着被子昏睡了过去，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

栾念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心里忽然感觉又满又涨。他伸手，指尖把她眉头那点褶皱轻轻抚平了。她哼了一声，但没睁眼。

十分钟后，栾念坐在客厅里。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正在给姜昭意叠衣服，这些衣服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他一件一件抖开，折好，码在沙发扶手上。

忽然，电话响了。是卢米。

“喂，老大。明策和声之翼的资金链我查清楚了。我联系了您说的那个人，就是声之翼那个前员工，他刚才把内部邮件发过来了，可以证明声之翼和明策之间有‘项目合作’。”

栾念嗯了一声，手下动作没停。在确认这件事和明策有关之后，他第一时间找人私下查了明策和声之翼的工商关联、资金往来、以及人员交叉。

查到一个关键节点：声之翼半年前离职过一个员工，被拖欠了三个月工资，一直在追讨。栾念让人接触了他，没提钱，只说“如果有人帮你把工资要回来，你愿不愿意提供一些信息”。

那个人答应了。

“邮件里写了什么？”栾念问。

“第一份是明策那边发过来的‘合作确认函’，写了项目名称和付款节点。第二份是声之翼内部的执行安排，周鸣布置任务的时候抄送了明策的对接人。时间、金额、人员，全部对得上。”

栾念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他靠回沙发背，抬手捏了捏眉心。加上这两封邮件，证据链条完整了。

“邮件备份发我。原件让那个人保管好。”他顿了一下，“他工资的事，你明天处理一下。”

“行。”卢米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老大，还有一件事。我查资金链的时候发现，明策给声之翼的转账，走的是‘品牌咨询费’的科目。金额不大，几万块。但时间点就在声之翼给我们发律师函的前三天。”

“知道了。”栾念开口，“你早点休息，明天把材料整理好发我，顺便把明策创始人的电话发给我。”

“老大，这件事你要私了？”

“什么私了。”栾念低头闻了一下手里的衣服。洗衣粉的味道混着那股熟悉的甜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没忍住，把脸埋进去蹭了两下，才抬起头，继续说，“我不需要明策赔钱，我要他退出这个战场。如果明策识相，他会撤回所有举报，公开澄清星澈和翎美的广告片没有侵权，承诺不再碰翎美和星澈的任何项目。”

他顿了顿，“如果不识相，那我就只好把证据交给法院和行业媒体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行啊，老大。”卢米的声音带着点意外，我还以为你要和他们硬刚到底。”

栾念笑了一下：“和姜昭意学的，有些事情，不一定要撕破脸，让对手知道你会赢，就可以了。”

卢米啧啧了两声：“不愧是大小姐，这觉悟，高。”

“也不看看是谁女朋友。”栾念语气里全是得意。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陈宽年那家伙一谈恋爱就炫耀。以前他觉得烦，觉得幼稚，觉得感情这种事有什么好往外说的。现在他理解了，明明卢米什么都没问，他张口就是“我女朋友”，闭口就是“姜昭意教的”，根本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