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骄阳似我（十二）（1/2）

“姜昭意。”林屿森手掌抵着她的额头，不让她再往前凑，“你清醒一点，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姜昭意被他按着脑门，脖子使劲往前伸，够不着他，急得耳朵都红了。

“我什么样子？”她仰起脸，理直气壮地说，“我好看的样子。”

林屿森叹了口气。他跟一个醉鬼讲什么道理。她刚化形没多久，人类的酒大概都没沾过几回，也不知道谁带她喝成这样。他松开抵着她额头的手，弯腰，把人横抱起来。

姜昭意忽然腾空，随即搂住他的脖子，尾巴顺势缠上了他的腰。她傻笑一声：“干什么去？亲亲吗？”

林屿森听到“亲亲”这个词，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他怎么可能不想亲，那张小脸仰着看他，嘴唇被酒浸得红润润的，鼻尖还泛着粉，眼睛里全是他一个人的倒影。

但是他不能，这只小狐狸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她甚至分不清“喜欢”和“依赖”的区别，分不清宠物和人的界限。他不能趁她醉成这样的时候做任何事。

姜昭意瘪了瘪嘴，锲而不舍地凑上去，声音软下来，听起来特别委屈：“林屿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林屿森推开浴室的门，把人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把她圈在中间。他俯下身，视线和她平齐，嗓音低柔：“姜昭意，你听我说。”

姜昭意乖乖坐着，小腿晃了两下：“好，听你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屿森看着她。

“知道。”姜昭意说。酒意退下去一些，脑子清醒了几分，她没有再往前凑，只是坐在洗手台上，仰着脸看他。

“我想亲你，因为我喜欢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她以前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在青丘没人教过她怎么表达这个。奶奶教她化形，六哥教她偷懒，可没人告诉她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只是凭本能说。

“我看见你就想往你身边靠，你不在我就想你，你夸我我能高兴一整天。”她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你身上的味道好闻，你摸我头的时候我尾巴会翘，你推开我的时候我这里难受。”

她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皱了皱眉，“就是这里，闷闷的。”

林屿森垂眼看她，她那双漂亮的圆眼睛里没有醉意，全是认真。

这段话听得他胸口发烫，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小狐狸只是把他当成收留她的好心人。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趁人之危，不能欺负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狐狸。

但看她这个样子，这哪是分不清，这分明是太清楚了。这只小狐狸比他以为的聪明多了。

他轻笑了一声，侧过头，靠近她的嘴唇。

姜昭意屏住了呼吸。下一秒，他的嘴唇贴上来，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尖，在她唇瓣上舔了舔。他退开半寸，眼睛弯起来，看她的反应。

姜昭意的耳朵直接抖了好几下，尾巴甩在洗手台面上，整条尾巴的毛都炸开了。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烧得厉害，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宝贝，尾巴收着点。”林屿森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伸手把她身后那条炸毛的尾巴捞过来，轻轻按回她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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