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骄阳似我（完）（1/2）

今年苏州罕见地下了雪，虽然只是零星雪花，也让姜昭意高兴了好一阵。

青丘几乎见不到雪，盆地地形把寒气挡在外面，冬天最冷的时候也不过是薄霜，太阳一出来就没了。她长到二百岁，见过雪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姜小八！你给我停下！”

姜昭意刚睡醒，推开门，看到一只萨摩耶正在撕咬抱枕。白色绒毛飞得满客厅都是。

这只萨摩耶是她前几天出门踩雪的时候捡回家的。当时它蜷在小区的花坛边上，浑身脏兮兮的，毛打着结，瘦得肋骨都能摸出来。

她本来就是好奇，蹲下去去看它，结果它用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她，她一心软，就把它抱回来了。

谁知道这只狗精力旺盛得不得了。刚捡回来那天还蔫蔫的，趴在地毯上动都不动，喂它水和狗粮，吃完就睡，乖得让人心疼。结果第二天一早，它就跟换了一只狗似的，满屋子疯跑，见什么咬什么。

林屿森现在下班回来，推开门经常看到的画面是：一只萨摩耶和一只白狐狸在客厅里打架。

萨摩耶甩着舌头扑上去，白狐狸一爪子拍在它鼻子上，萨摩耶退两步，又扑上来。两个毛茸茸的白团子滚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狗哪个是狐狸。他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开了个动物园。

今天也不例外，他无奈地看着蜷在自己腿上的狐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毛，从耳根顺到尾尖。

“宝贝。”他低头，手指挠了挠狐狸的下巴，“你捡了只狗回来，是为了跟它打架吗？”

白狐狸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哼唧了一声，算是回答。

“宝贝，今天六哥给我发消息，说今年岁旦，问你要不要带我一起回青丘。什么是岁旦？”

姜昭意耳朵一竖，直接变回了人形。她坐在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眼睛亮亮的，开始跟他科普：“我们青丘不过人间的春节，但是会过岁旦。比春节早几天，日子不固定，由族中长老根据灵脉的流动来定。”

她掰着手指数：“岁旦有市集，从山脚到山腰，沿途会摆出一长溜摊子。每家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晚上还有夜宴，所有人聚在老槐树下，每人带一道菜。”

林屿森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这算是带女婿回家吗？”

姜昭意脸一红，她在人间待了半年，自然知道女婿什么意思。四姐带她看偶像剧的时候科普过，说人类管女儿带回家的男朋友叫女婿，管儿子带回家的女朋友叫媳妇。

她当时还觉得这两个词挺新鲜，现在被林屿森这么一说，她心跳就快得不像话。

她推了他肩膀一下，嘴硬道：“谁要带你回家。”

“好好好。”林屿森低声哄她，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是我死皮赖脸要跟着皎皎回家。”

姜昭意闻言，嘿嘿一笑，心想，这还差不多。

青丘的岁旦和姜昭意嘴里说的一样，十分热闹。

整座山都挂满了灯笼，从山脚一路铺到涂山坪，暖红色的光连成一片，映得满山的古木都泛着暖意。市集从山脚蜿蜒到山腰，摊子一个挨一个，比苏州观前街还热闹。

林屿森以为全山都会是狐狸，没想到大家都化成了人形。

卖酒的、卖布的、卖符的、卖吃食的，一个个穿着青丘样式的衣裳，来来往往，要不是偶尔有人耳朵没藏好，跟人间的庙会没什么两样。他站在山脚抬头看了一会儿，有种误入桃花源的感觉。

“九姑婆！”姜昭意拉着林屿森来到第一个摊子，是九姑婆的酒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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