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少年派（十五）（1/2）

十二月份到来，江州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来，没半天就把校园盖了个严实。

可没人有心思赏雪，跟着大雪一起来的，是期末考试。教室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了，毕竟这成绩关系着大家能不能过个好年。

“我去！”陆屿推开食堂的门，他们竞赛班刚上完上午的课，结伴来食堂吃饭。他一眼就看见餐桌上贴着一张张公式，“学校这是啥意思？”

可不是嘛，每张餐桌上都整整齐齐贴着几张打印纸，密密麻麻全是公式。什么三角函数、数列、电磁感应、化学方程式，连英语高频词汇都有。

“看来学校为了咱们期末考好，是下了大功夫了。”陈默拍了拍陆屿的肩膀，语气里全是感慨。

苏晚指着对桌上那张三角函数公式表：“下功夫归下功夫，能不能别贴饭桌上？我就想吃口饭，结果一低头正弦定理就在我旁边瞪着我，这饭还怎么吃。”

“等周一大家一来，估计得疯一半。”陆屿无奈地耸了耸肩，“本来就紧张，现在连吃饭都得盯着公式，学校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钱三一和姜昭意走在最后面。两个人对学校这种操作见怪不怪了，不用问，准是校长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周末的学校冷清得很，除了竞赛班，其他学生都放假回家了。要不是顾着这几个尖子生，食堂压根不开张。

大家随便找了张餐桌坐下，陆屿把鸡腿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开口：“寒假的集训你们来不来？”

“你敢不来？”姜昭意抬头看了他一眼，“老严可说了，寒假集训计入考核。缺席一次，开学直接进观察名单。”

“而且这次集训是几个学校一起。”钱三一接过话头，“江州一中、师大附中一起。说好听点是联训，其实就是拉练加对抗。”

“听说这次地点是在山上。”姜昭意笑眯眯地又补了一刀。

“山上？”陆屿的鸡腿差点掉进碗里，眼睛瞪得溜圆，“大冬天的，上山？零下好几度，这是集训还是野外求生啊？”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在家过年多没意思，来山上过个集体生活。”

大家回头一看，严崇明端着餐盘站在那儿，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一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谁都知道，这会集训，不掉层皮是过不去了。

周一，雪依旧没停。第一节课是老徐的语文课。他手里夹着一沓试卷走进来，示意课代表发下去。

“今天来个随堂小测，算是期末练兵。别紧张，就是让你们找找手感。”

试卷发下去之后，教室里立马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写字的声音，偶尔夹着一声翻页的轻响。

江天昊啃着笔头，眉头拧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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