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年派（十七）（1/2）

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一天，竞赛班全体同学就被拉到了距市区约一个半小时车程的云台山。

“卧槽……”陆屿自认为已经对这里的艰苦程度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看到那栋三层破旧小楼的时候，还是张大了嘴，“严老师，这……这能住人？”

严崇明拎着行李从车上下来，瞥了他一眼：“不住也行，你睡外面，零下十度，正好锻炼意志。”

“这地方比我想的还破。”苏晚挽着姜昭意的胳膊，咽了口唾沫，“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姜昭意也皱了皱眉，啧了一声：“我就没住过这么破的楼。”

话音刚落，后面大巴又停下两辆，车门一开，是蓝白校服和深灰色校服，江洲一中和师大附中的人到了。

三所学校的人都被集合在一间大教室里。说是教室，其实就是基地最大的那间活动室，白墙斑驳，日光灯管有一根还闪个不停，底下摆着几十张老式木头课桌，坐得满满当当。

精英中学坐左边，江洲一中坐中间，师大附中坐右边，泾渭分明。

“我说一下。”严崇明清了清嗓子，“在这半个月里，我们三所学校的教练会轮流上大课。每个两天搞一次三校对抗赛，按学校团体计分，个人成绩也单独排。”

江州一中的总教练蒋洋接过话头，他戴着副黑框眼镜，面向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不温柔：“题目难度按照联赛二试的标准出，考完当场讲评，我们肯定不会留情面的。”

“除此之外，身体也不能垮。”师大附中的总教练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短发利落，声音清亮，“每隔三四天，我安排一次雪地拉练。谁掉队，全队陪着加练。”

几位教练说完，教室里安静极了。三校学生谁也没吭声，可一个个都憋着劲呢。

开完会，天已经暗了下来。教练们带着学生往宿舍走。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分开，三所学校的学生混编入住，一个寝室塞四个人，上下铺。

这里的条件比精英中学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宿舍楼外墙斑驳，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推开房门就是一股陈旧的木头味。被褥是统一发的，厚是厚，但硬得跟板子似的。公共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热水限时供应，十点一过，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就是冰水。

大家收拾完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姜昭意躺在铁架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她从小到大就没睡过这样的床，铁架子邦邦硬，翻个身就吱呀作响。

她摸出手机，按亮屏幕，点开微信，刚想刷刷朋友圈，钱三一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钱三一：「怎么样啊大小姐，睡着了吗？」

姜昭意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动了动，回了过去。

姜昭意：「没，这床硬得跟板子一样，我一翻身它就响，吵得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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