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见如故，彻夜长谈（2/2）

“好，那便搏。”他眼中闪着决绝的光，“但先生，可愿与孤同行？”

“学生已在路上。”林砚举杯，“愿为殿下，开山辟路。”

“以茶代酒，敬先生！”

“敬殿下！”

两只陶碗相碰，声音清脆。茶水荡漾，映着两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窗外，传来三更鼓响。

萧彻望向窗外，天边已现鱼肚白。不知不觉，竟谈了一夜。

“先生累了，歇息吧。”他道，“我让人收拾客房。”

“不必。”林砚起身，“学生回客栈，以免惹人注意。殿下也当歇息，来日方长。”

“也好。”萧彻送他到门口，忽然道，“先生，青州乡试，你可有把握？”

“七成。”

“好，若中，我荐你去国子监。若不中……”萧彻顿了顿，“也无妨，我身边正缺先生这样的人。”

“谢殿下。”林砚深揖，转身离去。

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萧彻站在门口，久久未动。秦先生悄声走近：“殿下，此人……”

“大才。”萧彻缓缓道，“不，是国士。得他，可得天下。”

“可要派人保护？”

“暗中保护，莫让他察觉。”萧彻转身回屋，“另外，传信京城，让我们的人，开始造势——就说青州有个寒门才子，有经天纬地之才，却遭齐党打压。说得越惨越好。”

“这是……”

“给他铺路。”萧彻眼中闪着光，“这样的人才，不该埋没乡野。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青州有个林砚，是我萧彻看中的人。”

秦先生心中一凛，重重点头：“是！”

晨光渐亮，驱散雾气。

林砚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脚步轻快。一夜长谈，虽累，但畅快。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命运，已与那位失势皇子紧紧相连。

这是一场豪赌。赌萧彻是明主，赌自己能助他成事，赌这天下，还有救。

但，值得。

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回到客栈，陈书生等人刚起，见林砚从外回来，诧异：“林兄，你起这么早？”

“出去走了走。”林砚微笑，“今日天气好，适合读书。”

他回房，关上门，却没有立即休息。而是点上灯，翻开札记，提笔疾书。

“十月十三夜，与七皇子萧彻彻夜长谈。论民生，论吏治，论军事，论天下。此人，果是明主。有见识，有魄力，有担当。可辅。”

“今夜所谋，乃未来十年之路。清丈田亩，改革税赋，整顿吏治，训练新军。此四事，需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与殿下约定，各蓄其力，待时而动。然时不我待，当速行。乡试后，无论中与不中，皆需开始布局。”

“今得皇子为盟，如虎添翼。然亦如履薄冰，一步错，满盘输。当时时警醒，事事谨慎。”

写罢，他合上札记，吹熄灯，躺下。

窗外，天光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人生，也从今夜起，驶入了另一条轨道。

一条通往权力中心，通往天下大势，通往历史深处的轨道。

路很长，很难。

但他已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