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扩充军备,积蓄实力(2/2)
竞争,惨烈。
有队为抢第一,夜里偷偷加练。有队为不垫底,互相较劲,差点打起来。林砚不管,只要不出人命,竞争越激烈越好。
一月后,初见成效。
队列整齐了,号令能听了,饭前知道排队了。更重要的是眼神——有了凶性,有了不服输的劲。
林砚开始合练。
十队对抗,夺旗、突围、防守。有胜有负,胜者加肉,负者加练。对抗中,渐渐有了配合,有了战术,有了“我们队”的认同。
他又建“教导队”,从千人中海选,只要三十人,由王大山亲自训练,专司侦察、刺杀、袭扰。入选者,饷银加倍,装备最好,顿顿有肉。落选者,眼红得要滴血。
“想进教导队?”林砚对落选者说,“练!练到比他们强,下次选你!”
全军沸腾。
训练之余,林砚着手改良军械。
他在青溪设“军器监分坊”,调集铁匠、木匠、皮匠百余人。以剿匪缴获为资金,以沈员外等商贾为渠道,收购铁料、煤炭、硝石、硫磺。
第一件成果是“手雷”。
陶罐,内填铁砂、碎石,以火药压实,插引线。试爆时,三十步内,草人尽碎。观看的军官们脸色发白——这玩意儿,在人群里炸开,得死多少?
“此物守城、埋伏可用。”林砚道,“但造价高,不易保存,暂不列装。先制百枚,由教导队专用。”
第二件是“火铳”。
铁管,木托,从尾部装药,塞铅子,以火绳击发。试射时,五十步可破皮甲,但易炸膛,准头差,且慢——装填一次要半盏茶工夫。
“还需改进。”林砚不气馁,“铁要百炼,管要加厚,药要研磨更细。此事不急,慢慢来。”
第三件是“板甲”。
以冷锻法打制铁片,以皮绳串联,护住胸、背、肩。重二十斤,但可御寻常刀箭。试穿时,孙二狗让人以刀劈、枪刺,甲未破,人无恙。
“好甲!”萧彻抚掌,“造价几何?”
“一副需铁三十斤,工十日,约五两银。”林砚道,“暂制百副,配教导队及军官。”
“可。”萧彻点头,“钱不够,从孤的私库拨。”
除了装备,林砚更重后勤。
设“医护营”,招民间郎中十人,学徒三十人,专治外伤。又制“急救包”,内装金疮药、绷带、止疼散,每人发一个。
设“工兵队”,专司修路、架桥、筑营。工具齐全,训练有素。
设“炊事班”,定制菜谱,保证营养。更制“压缩干粮”——炒米、炒面,加盐、加糖,压成饼,耐储存,行军可带。
转眼两月,寒冬已深。
护卫营千人,脱胎换骨。行走坐卧,皆有章法;令下即动,令禁即止。更难得的是那股气——锐利,团结,有信仰。
腊月廿三,小年,校阅。
萧彻率青州文武官员,观操演。
千人分列,军容整肃。号令之下,阵型变幻,攻防有度。更展示新装备:弩阵齐射,箭如飞蝗;手雷投掷,声震四野;火铳排射,烟腾雾绕。虽只是演练,但杀气已现。
观者无不色变。
赵文渊脸色发青,周武眼神阴鸷。钱谦抚须点头,沈员外等商贾兴奋低语。寒门官员挺直腰杆,世家官吏交换眼色。
“好兵!”萧彻高声赞道,“此乃虎狼之师!”
是夜,庆功宴。
林砚却不在席上。他在军器监分坊,盯着铁匠捶打一根铁管。铁已百炼,火星四溅。
“大人,”老铁匠擦汗,“这管子,再锻,怕是要断了。”
“继续。”林砚道,“我要的,是能承受更强火药的管。炸了,重来;成了,赏银百两。”
铁匠咬牙,继续捶打。
坊外,寒风呼啸。
坊内,炉火熊熊。
林砚知道,他锻造的不仅是火铳,是甲胄,是刀剑。
他锻造的,是一个时代的利器,是一支可定天下的强军,是一个寒门书生,为这腐朽王朝,准备的一剂猛药。
路还长,夜还深。
但他已听见,那铁锤敲打的声音,如心跳,如战鼓。
在这沉沉长夜中,一声声,敲出黎明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