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彻查盐政,揪出内鬼(2/2)
“三策。”林砚道,“一,涉事官吏,按律严惩。主犯赵德,斩立决;从犯,流放、革职、追赃。盐商,罚没家产,主犯问斩。二,盐课司、都转运使司,从上到下换血。空缺职位,从寒门士子、清正官吏中选拔。三,改革盐法,推行盐票。此事已得朝廷默许,正好借势而行。”
“准。”萧彻拍案,“就依先生!”
四月初十,青州西市。
人山人海。赵德等五名主犯,跪在刑台上,背后插着亡命牌。监斩官是林砚,萧彻在监斩棚中端坐。
午时三刻,追魂炮响。
鬼头刀落,人头滚滚。百姓欢呼雷动,有苦主跪地痛哭,有老者高呼“青天”。
同日,盐课司、都转运使司贴出告示:革职官吏二十七人,问罪盐商九家,罚没赃银四十万两。新任官吏名单公示,多是寒门出身,或从各县提拔的清廉之员。
四月十五,盐票正式发行。
青州四门设点,商贾排队领取。小盐商喜极而泣——他们终于有资格经营官盐了。百姓奔走相告——官盐价又降五文。
盐政肃清,民心大振。
但暗流未止。
四月十八,夜,猫眼胡同书铺。
老金呈上一封密信:“大人,京中急报。严嵩已知青州之事,震怒。已命都察院御史李默,弹劾殿下‘擅杀大臣,株连过甚,动摇国本’。奏折三日前已上。”
“李默?”林砚皱眉,“此人风评如何?”
“外号‘李疯狗’,见谁咬谁。但贪财,好色。”老金道,“严嵩许他白银万两,升官一级。”
“还有,”绣娘补充,“我们的人从赵文渊府中探知,严嵩已传话二皇子,说殿下在青州‘收揽民心,私练甲兵,其志非小’。二皇子昨日入宫,陪陛下炼丹两个时辰。”
林砚沉默。严嵩这是要借二皇子之手,行借刀杀人之计。
“小七那边,”他问,“沈万三的账本,送到秦先生手中了?”
“送到了。”小七点头,“秦先生已设法将账本中‘打点巡察使府’一条的朱批,呈给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拱。高拱最恨诬告,已命人复查王焕弹劾案。”
“好。”林砚缓缓道,“严嵩要打,我们便陪他打。但要打得巧,打得狠。老金,你整理青州盐政十年亏空明细,尤其要突出严嵩、赵文渊这条线。绣娘,你搜集李默贪腐证据,越快越好。小七,你派人盯紧二皇子府,看他近日与哪些人往来,尤其注意兵部、五军都督府的人。”
“是!”
三人退下。林砚独坐灯下,在札记上写下:
“四月中,盐政案结。斩贪官,清积弊,行新法,民心附。然树欲静而风不止。严嵩反扑,二皇子动,山雨欲来。”
“今之计,当以守为攻。借盐政案之余威,整顿吏治,安插亲信,固青州根基。朝中之争,暂以静制动,待其露出破绽,一击必杀。”
“然殿下身边,恐有隐患。盐政案如此顺利,似有人暗中相助。此人是友是敌,尚未可知。当暗中查访,不可不防。”
写罢,他吹熄灯,推开后窗。
夜空无月,只有几颗疏星,在厚重的云层间时隐时现。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而在这沉沉夜色中,一张更大的网,正在京城撒开。
网的那头,是首辅严嵩,是二皇子,是这腐朽王朝最顶层的权力。
网的那头,也是一个年轻皇子,一个寒门书生,以及他们身后,刚刚燃起的星星之火。
这一局,赌的是国运,是民心,是未来。
而他,已落子无悔。
夜风凛冽,带着海盐的咸腥,那是青州盐场的味道,也是鲜血与白银混合的味道。
在这味道中,一个新的时代,正在阵痛中孕育。
而他,将是接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