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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收为心腹,猛将归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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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林砚微笑,“他们要找的是秦烈,不是我。况且,我也想会会这位刘千户。”

萧彻还要再说,林砚已对孙二狗使眼色。孙二狗会意,半请半扶地将萧彻带往后院。秦烈想留下,被林砚制止:“你是正主,留下反而麻烦。随殿下走,保护好他。”

秦烈咬牙,重重点头,转身跟上。

片刻,客栈前街已被官兵围住。当先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面皮白净,但眼带戾气,正是沧州卫千户刘雄。他骑着高头大马,手按刀柄,傲然扫视客栈。

“里面的人听着!本官奉知府大人令,缉拿要犯秦烈!识相的,乖乖交人,否则,以同党论处!”

客栈门开,林砚缓步走出,身后只跟了赵铁柱和四名护卫。他一身青衫,外罩狐裘,在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中,显得格格不入的闲适。

“这位军爷,”林砚拱手,“不知要犯何人?我等是过路商旅,在此歇脚,并未见什么要犯。”

刘雄眯眼打量他:“商旅?商旅带这么多护卫?看你气度,不像寻常商人。报上名来!”

“在下姓林,青州人氏,做些盐货生意。”林砚淡淡道,“至于护卫,如今世道不太平,多带几个人,图个安心。军爷若不信,可查验路引、货单。”

他一挥手,赵铁柱递上路引、税单。刘雄接过,扫了几眼,确是青州盐商的凭证,盖着青州盐务总署的印。他心下怀疑,但无实证,便道:“既然不是要犯同党,就请让开,本官要搜店!”

“且慢。”林砚上前一步,“军爷要搜店,可有知府搜捕文书?按大雍律,官兵入民宅搜查,需有州县正印官签发的文书,写明事由、范围、时限。军爷可否出示?”

刘雄语塞。他匆忙而来,哪顾得上文书?当下恼羞成怒:“本官奉的是口谕!你敢阻拦,就是抗命!来人,给我搜!”

官兵正要动,林砚忽然提高声音:“刘千户,你口口声声奉知府令,可据我所知,大雍军制,卫所官兵,无兵部调令,不得参与地方缉捕。你带兵入镇,是越权。更别说,你与案犯秦烈有私怨——刘百万是你族兄,你此来,是为公,还是为私?”

这话诛心。刘雄脸色一变,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刘千户心里清楚。”林砚从袖中取出一页纸,当众展开,“这是枯柳镇二十三户百姓的联名状,状告刘百万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秦烈为乡民伸冤,打死刘百万,是为民除害。你身为朝廷命官,不为民做主,反为虎作伥,该当何罪?”

刘雄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林砚短短一日,竟已拿到联名状。更没想到,对方敢当众撕破脸。

“你、你究竟是谁?”他咬牙问。

林砚不答,反而对周围渐渐聚拢的镇民道:“诸位乡亲,秦教头为民除害,反被诬为要犯。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今日我林砚在此作保,秦烈无罪!有罪的是刘百万,是贪赃枉法的知府,是这黑白不分的世道!”

镇民们骚动起来。昨日秦烈被救,他们暗中称快;今日见官兵来拿人,本已心凉,此刻被林砚这番话激起血性,有人高喊:“秦教头是好人!”“刘阎王该死!”

刘雄见势不妙,拔刀大喝:“反了!都给本官拿下!”

官兵刚要动,忽然镇外传来隆隆马蹄声!烟尘起处,一队骑兵飞驰而来,足有百余骑,皆是青州护卫营服色,为首者正是秦烈——他去而复返,还带来了本该护送萧彻的五十骑,以及孙二狗留在镇外接应的五十骑。

“刘雄!认得秦某么!”秦烈一马当先,长刀出鞘,在晨光中寒光凛凛。

刘雄大惊:“你、你怎敢回来……”

“我不回来,难道看你欺压百姓,污蔑忠良?”秦烈勒马,与林砚并立,对官兵喝道,“沧州卫的弟兄们!你们吃的是朝廷粮饷,该保的是百姓安宁!刘百万横行乡里,你们不知?知府贪赃枉法,你们不闻?今日为何助纣为虐,对付一个为民除害的好汉?”

官兵中一阵骚动。他们大多出身贫寒,对刘家所作所为早有不满,只是上官有令,不得不从。此刻被秦烈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

刘雄见军心不稳,又急又怒,正要强令进攻,忽然一骑快马从官道驰来,马上是个文吏,高喊:“知府大人有令!刘雄擅自动兵,即刻回营待参!秦烈一案,由按察使司重审!”

刘雄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林砚微微一笑,对秦烈低声道:“秦兄,这一仗,我们赢了。”

秦烈下马,对林砚深揖:“谢大人谋划!”

原来,昨夜林砚已让墨影卫连夜赶赴济南,将联名状及刘家罪证,直送山东按察使司。按察使司中有楚党的人,早对沧州知府不满,得此良机,立即行文,夺了知府的审理权。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刘雄灰溜溜带兵离去。镇民欢呼,将秦烈抬起抛向空中。秦烈这铁汉,此刻也红了眼眶。

回客栈路上,秦烈对林砚道:“大人,末将有一事不解。您既已安排妥当,为何还要亲自留下涉险?”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林砚望着欢腾的镇民,“好人,不该躲躲藏藏;正义,不该畏畏缩缩。秦烈,从今往后,你可光明正大地活着,挺直腰杆做人。因为你的背后,有我,有殿下,有这天下期盼公道的民心。”

秦烈虎目含泪,重重点头。

当夜,队伍在枯柳镇外十里处扎营。篝火熊熊,秦烈坐在火边,细细擦拭那枚副统领腰牌。火光映着他坚毅的脸,那些逃亡的惶然、憋屈的愤怒,渐渐化为沉静的决意。

林砚走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囊酒。

“秦兄,前路还很长,很险。你准备好了么?”

秦烈接过酒囊,仰头痛饮,抹了把嘴,眼中火光跳跃:

“末将这条命,是大人给的。从今往后,刀山火海,但凭驱使。这天下不公,我便为大人,为殿下,为苍生——杀出一条公道!”

声音铿锵,在寒夜中传出很远。

远处,夜枭凄厉,似在回应。

而更远的北方,那座巍峨的京城,正静静等待着,等待着这把新磨的刀,等待着这个不一样的年轻人,去搅动那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夜还很长。

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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