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抵达边关,军心涣散(2/2)
帐中众将,或冷笑,或漠然,无一人为林砚说话。显然,李国梁在军中威望极高,且这些将领,对林砚这个“空降”的文官参军,本就心怀抵触。
林砚沉默。他知道,再多说无益。李国梁已定下“坚守”之策,不会更改。而他,在军中毫无根基,寸步难行。
会议散。林砚独坐帐中,看着跳动的烛火,心中一片冰凉。他想起出京时陛下的托付,想起城头那些麻木的兵士,想起关外十万虎视眈眈的柔然铁骑。难道,真要在这种被动挨打中,等来城破人亡的结局?
“大人。”秦烈悄步进来,低声道,“刚收到消息。戚将军的千人队,已出塞五日,按计划,五日后可抵柔然王庭。但塞外传来密报,柔然可汗阿史那摩似有察觉,已派兵回防。戚将军此行……凶险。”
“知道了。”林砚闭目。戚继光那边,是唯一变数。若奔袭成功,或可解围;若失败……他不敢想。
“还有,”秦烈声音更低,“军中有人……在串联。”
“谁?”
“几个京营将领,以成国公的侄子朱勇为首。他们不满李国梁的‘死守’之策,更不满大人您……说您是‘祸国书生’。似在密谋,要‘清君侧’。”
“清君侧?”林砚冷笑,“是想夺权,还是想投敌?”
“末将不知。但朱勇昨日秘密出关,与柔然使者接触……被咱们的人看见了。”
林砚猛地睁眼。通敌?若真如此,这仗不用打了。
“证据呢?”
“暂无实证。但朱勇回关后,与几个将领密议至深夜。今日,军中便有流言,说‘援军不会来了’,‘京城要南迁了’,‘守关是死路一条’。军心……更乱了。”
林砚起身,走到帐外。夜色沉沉,关城如一头疲惫的巨兽,在黑暗中喘息。城头上,值夜的兵士抱着长枪,昏昏欲睡。更远处,柔然人的营火连成一片,像择人而噬的兽眼。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李国梁不用他的策,他就自己来。军心涣散,他就重整军心。有人通敌,他就揪出内鬼。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搏。
“秦烈,你去办几件事。”他低声道,“一,盯紧朱勇,摸清他接触的是柔然何人,所谈何事。二,在军中暗访,找出那些还有血性的将士,尤其是底层军官、老兵。三,让赵大河准备火器,尤其是新式鸟铳、火炮,我要在关内……先打一仗。”
“在关内?”秦烈一怔。
“对。”林砚眼中闪过冷光,“内患不除,外敌难御。有些人,既然不想守关,那就……别守了。”
秦烈明白了,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当夜,关城暗流涌动。
而一场关乎军心、关乎忠诚、更关乎生死的暗战,在这座濒死的雄关内,悄然展开。
林砚独坐帐中,铺开纸笔,开始写《重整军务十策》。从整顿军纪,到激励士气,到改良战法,到清除内奸……一条条,清晰果断。
他知道,这一仗,不仅是对柔然,更是对这腐朽的军队,对这僵化的体制。
而他,要以这关城为炉,以这战火为锤,锻打出一支……真正的铁军。
纵是螳臂当车,亦不后退。
因为在他身后,是万里河山,是苍生黎民,是不灭的理想。
夜更深了。
而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冷,最长。
但他相信,天,总会亮。
而他,要成为那道刺破黑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