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柔然可汗，轻敌冒进（2/2）

“你总掌城防。将所有火器，分置三门。鸟铳手轮番射击，保持火力不绝。火炮分实心弹、霰弹两种，实心弹专打攻城器械、密集军阵；霰弹覆盖城墙百步内区域。更备足万人敌、轰天雷，待其攀城时用。”

“末将领命！”

“赵大河。”

“下官在！”

“你掌军械。所有火器，日夜检修，确保战时可用。火药、弹丸，备足三倍。更要在关内设临时作坊，随时补充。此战，火器是关键，绝不能出纰漏。”

“下官明白！”

“王振、周康，你二人各率五千兵，伏于关内。一旦城门有失，立即补上，与敌巷战。记住——巷战不用阵，用屋，用墙，用一切能杀敌的东西。要让柔然人每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是！”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众将领命，眼中渐有光。这位年轻督师，不仅敢战，更善战。跟着他，或许……真能守住。

“还有一事。”林砚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正是实学会的“实”字牌，递给杨慎，“杨慎，你持此牌，联络关内实学会暗桩。让他们在民间散布消息——柔然人若破关，必屠城。所有青壮，皆可领兵器守城，杀敌者重赏，战死者厚恤。我要让这雁门关，变成一座军民一心的铁城！”

“是！”

“诸位，”林砚走到堂前，望向关外，“此战之后，或许我等皆成枯骨。但青史之上，必留我等之名——守土之将，护国之士。望诸位，不负此生，不负此战！”

“愿随督师，死守雁门！”众将齐声，声震屋瓦。

当夜，雁门关灯火通明。工匠在加固城墙，兵士在搬运军械，妇孺在蒸馍煮粥，连孩童都在捡拾石子，说“等鞑子来了，砸他们脑袋”。关城上下，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但无慌乱，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悲壮的决心。

林砚登上箭楼，独对夜空。远处，隐约可见柔然大营的灯火，如星海，漫山遍野。

七万大军，明日必到。

而他，将以四万残兵，守这雄关，拒这强虏。

成，则名垂青史，国祚得延。

败，则身死国灭，万事皆休。

但他无惧。

因为他是林砚。

是那个在青溪村寒窗苦读，梦想“经世济民”的少年。

是那个在金銮殿挺身请缨，誓言“救民水火”的官员。

是那个在开封府开仓放粮，亲手为灾民盛粥的“林青天”。

更是那个在鹰嘴峪设伏歼敌，阵斩三万的“林督师”。

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在靠近这个目标——以手中剑，护天下人。

而今夜，他将迎来最凶险的一战。

“大人。”秦烈悄步上楼，低声道，“戚将军派人传信，他已在柔然大军侧后袭扰，烧了三处粮草，杀了几个百夫长。阿史那摩大怒，分兵五千追击，但戚将军已遁入山中。”

“好。”林砚点头，“告诉戚继光，不必硬拼，袭扰为主。更要留意——柔然军中，可有异动？”

“有。”秦烈压低声音，“墨影探得，柔然右贤王阿史那骨，对此次强攻颇有微词。其部两万人，行军迟缓，似在观望。若战事不利，或可……分化。”

“知道了。”林砚望向北方，眼中闪过锐光，“阿史那摩，你想一战定乾坤，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夜风吹过，带着塞外的寒意。

而明日，将是血与火的碰撞。

这座千年雄关，将再次见证，一个民族的脊梁，如何在不屈中，挺立。

而他，将站在最前。

执剑，守关。

直到，最后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