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夜袭敌营,火烧粮草(2/2)
“冲过去!”秦烈厉喝,一马当先。身后骑兵齐声呐喊,如一股铁流,冲向拦路之敌。
两军撞在一起。秦烈长枪如龙,直取秃发赤。秃发赤是柔然有名的勇士,使一杆狼牙棒,力大无穷。两人交手,枪棒相击,火星四溅。秦烈胜在灵巧,枪法刁钻,秃发赤胜在力猛,每一棒都势大力沉。
战了十余合,秦烈虚晃一枪,拨马便走。秃发赤以为他怯战,催马急追。秦烈忽然回身,手中已多了把连弩——这是军器监新制的三连弩,可连发三矢。他扣动扳机,三支弩箭成品字形射向秃发赤。
秃发赤挥棒格挡,打落两支,但第三支箭射中他坐骑前胸。战马惨嘶倒地,将他摔下马背。秦烈趁机冲过,长枪顺势一扫,挑飞几个拦路的柔然兵,率军冲出包围。
“放箭!掩护将军!”张横在远处高喊。
接应的三千骑兵现身,箭如雨下,射退追兵。秦烈率残部与接应军汇合,清点人数,夜袭的一千五百骑,折损三百余,但成功烧毁了柔然粮草大营,更惊乱了数万战马,战果辉煌。
“撤!回关!”秦烈不再恋战,率军向雁门关方向疾驰。身后,柔然追兵被箭雨所阻,渐渐落后。
天色微明时,五千骑安全返回雁门关。关城上,林砚已等候多时。见秦烈平安归来,他上前,重重拍了拍秦烈肩膀:“辛苦了。”
“幸不辱命。”秦烈下马,单膝跪地,“柔然粮草大营,已化为灰烬。末将粗略估算,烧毁粮草至少十万石,草料无数,更惊乱战马数千匹。柔然大军,断粮了。”
“好!”林砚眼中闪过锐光,“此战之后,阿史那摩不退也得退。传令全军,戒备升级。柔然人粮草被焚,必会疯狂反扑。接下来几日,将是血战。”
“是!”
柔然大营,已成人间地狱。
粮草大营的火势直到天明仍未熄灭,黑烟如柱,百里可见。营中一片狼藉,粮垛化为白灰,粮车烧成焦炭,草料场只剩一片焦土。更惨的是马厩,数千匹战马或烧死,或惊逃,剩下的也大多带伤。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肉烤熟了的诡异香气,那是来不及逃走的柔然兵和战马的尸体。
中军帐前,阿史那摩脸色铁青,手中金刀握得咯吱作响。他面前跪着粮草大营守将,一个千夫长,浑身颤抖,以头抢地:“可汗饶命!汉人来得太快,火起得太急,末将、末将实在……”
“废物!”阿史那摩一脚将他踹翻,金刀挥下,千夫长从头落地。血喷出三尺,溅在阿史那摩金甲上,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东南方雁门关的方向。
“粮草……还有多少?”他嘶声问。
军需官颤声禀报:“仅余……仅余三日之粮。若省着吃,或许能撑五日。但战马草料……全没了。”
“三日……”阿史那摩喃喃。七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耗粮千石。三日粮,意味着若不能在三日内破关,全军将不战自溃。
“可汗,”右贤王阿史那骨上前,低声道,“为今之计,当速战速决。趁汉人新胜懈怠,全军压上,猛攻关城。若破关,关内必有存粮,可解燃眉之急。若……若三日不破,则需早作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阿史那摩盯着他。
“退兵。”阿史那骨咬牙道,“粮草被焚,军心已乱。若强攻不下,士气必溃。届时汉人出关追击,恐……恐有全军覆没之危。不如暂且退兵,待秋收后,粮草充足,再图南下。”
“退兵?”阿史那摩惨笑,“我七万大军南下,未接一战,先损粮草,就这么退兵?天下人会怎么看我阿史那摩?草原各部会怎么看我黄金家族?不!绝不能退!”
他环视帐中诸将,眼中是疯狂的决绝:“传令——全军饱餐一顿,今日午时,强攻雁门关!不破此关,誓不回师!告诉儿郎们,关内有粮食,有女人,有金银!破了关,随便抢!谁先登城,赏千金,封万夫长!畏缩不前者——斩!临阵脱逃者——斩!”
“是!”众将齐声,但许多人眼中已无战意。粮草被焚,军心动摇,这仗……还能打么?
午时,柔然大军集结。七万铁骑,在雁门关外列成森严的军阵。虽然粮草被焚,但阿史那摩的积威仍在,柔然骑兵依旧凶悍。只是细看便能发现,许多战马精神萎靡,显然是饿的;许多骑兵面带忧色,不时回望来路——那是草原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雁门关上,林砚按剑而立,望着关外如林的刀枪,如海的骑兵。他身后,四万守军肃立,虽然人数劣势,但士气高昂。因为他们知道,柔然人粮草已尽,此战,是柔然人拼命,而他们,是以逸待劳。
“诸位,”林砚声音朗朗,传遍城头,“柔然人粮草被焚,已成困兽。今日之战,必是疯狂反扑。但困兽再凶,也是困兽。只要我们守住今日,柔然不战自溃。望诸位,同心协力,守住此关。让柔然人知道,汉家儿郎的血,还未冷!汉家山河的魂,还未散!”
“守关!守关!守关!”吼声震天。
午时三刻,柔然号角长鸣。
进攻,开始。
七万大军,如黑色潮水,涌向雁门关。
而这座雄关,将再次见证,血与火的洗礼,生与死的搏杀。
但这一次,胜利的天平,已悄然倾斜。
因为那场夜袭,那把大火,已烧掉了柔然人取胜的根基,烧掉了他们南下的野心。
而现在,林砚要做的,就是守住这关,等那野心,彻底化为灰烬。
直到,最后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