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萧彻助力，巩固地位（2/2）
九月初十，大朝。
太和殿内，气氛与半月前截然不同。齐党倒台，周延儒下狱，让许多官员噤若寒蝉，也让另一些人看到了机会。当永靖帝问及“军制改革”时，出列支持的官员，竟有数十人之多。
率先出列的是都察院新任左都御史，杨博。他是徐阶的门生，以刚正着称，此刻手持笏板，朗声道：“陛下，军制之弊，积重难返。今林尚书所陈三策：《军功爵制》可励将士，《军官考成》可清积弊，《讲武堂荐官》可育英才。此乃强国强兵之本，臣附议！”
接着是户部尚书，高拱的同年，出列道：“臣核算过，军功爵制所费，不过每年十万两，然激励之功，无可估量。军官考成，淘汰庸劣，年省空饷可达三十万两。此乃利国利民之策，臣附议！”
然后是礼部、工部、甚至翰林院、国子监的官员，纷纷出列支持。这些人大致可分三类：一类是徐阶、高拱的门生故旧，受座师指派；一类是真正看到改革好处的务实派；还有一类，是年轻官员，渴望改变，将林砚视为楷模。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成国公朱希忠出列，面色阴沉：“陛下，军功爵制，动摇了太祖‘武臣不封公侯’的祖制。军官考成，更是寒了将士的心。讲武堂学员未经战阵，便授官职，岂不是纸上谈兵？臣以为，此三策，万不可行！”
“成国公此言差矣。”英国公张溶出列，这位老将须发皆白，但声音洪亮，“老臣在军中五十年，见过太多勇猛之士，因无门第，战功被埋没；也见过太多纨绔子弟，因祖荫，尸位素餐。军功爵制，是给那些真正流血的人一个交代！军官考成，是让那些占着位置不做事的人挪挪地方！至于讲武堂——老臣去讲过课，那些年轻人，有热血，有学识，假以时日，必成栋梁。老臣以为，此三策，当行！”
两位国公，代表了两代勋贵、将门的不同态度。张溶是开国勋贵之后，但家风清正，子弟多从军立功，故支持改革。朱希忠是永乐年后崛起的新贵，靠联姻、钻营上位，故激烈反对。
两派在朝堂上争论。支持者引经据典，反对者抬出祖制。声浪渐高，几乎要吵起来。
“够了。”御座上，永靖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殿中瞬间安静。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砚身上：“林卿，你说。”
林砚出列，走到殿中，先对英国公一揖，又对成国公一揖，这才开口：“英国公所言，是公心；成国公所虑，是常情。然臣要问诸位一句——是祖制重要，还是江山社稷重要？是某些人的特权重要，还是万千将士的卖命钱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漠北之战，臣亲眼看见，一个老兵，守了三十年边关，断了一条腿，退伍时只拿了十两银子，回乡后无田无屋，最终冻饿而死。臣也亲眼看见，一个将门子弟，从未上过战场，却因祖荫，十八岁就当上了千总，整日斗鸡走狗，克扣军饷。诸位，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么？这样的将士，能放心将后背交给他们么？”
殿中沉默。许多将领低下头，因为他们知道，林砚说的，是事实。
“军功爵制，不是要动摇祖制，是要让那些流血的人，有应得的回报。军官考成，不是要寒将士的心，是要让有能力的人上，没能力的人下。讲武堂荐官，不是要纸上谈兵，是要让年轻人有机会，让军队有未来。”林砚环视众人，一字一句，“这三策，不是为了我林砚，是为了在座的每一位，是为了你们的子孙，能活在一个强大的、无人敢欺的大雍！是为了这江山，能千秋万代，永享太平！”
“说得好！”英国公大喝，老泪纵横，“老臣愿第一个，将家中子弟，送入讲武堂！更愿第一个，接受考核！若不合格，甘愿革职！”
“臣等附议！”支持改革的官员齐声。
反对者面面相觑，终是无言。成国公朱希忠面色铁青，却不敢再言——英国公都表态了，他若再反对，便是与整个勋贵集团为敌。
永靖帝缓缓起身，朗声道：“传旨：准兵部所奏三策。着林砚总理其事，英国公张溶、首辅徐阶、次辅高拱协理。自今日起，军制改革，全面推行。有敢阻挠者，以抗旨论处！”
“陛下圣明！”山呼海啸。
林砚深深叩首。他知道，这一仗，赢了。不仅赢在朝堂，更赢在人心。
散朝后，无数官员围上来道贺。徐阶拍他肩膀：“后生可畏。”高拱直接道：“接下来，老夫的户部，全力支持你。”杨慎、宋清、赵大河等心腹，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红。
秦烈在阶下等候，见林砚出来，低声道：“大人，讲武堂那边，学员们听闻朝堂之争，群情激奋，都说要为大人分忧。”
“告诉他们，”林砚望向西山方向，“好好学，好好练。将来，这大雍的军队，要靠他们撑起来。”
“是！”
阳光正好，秋风送爽。林砚走在出宫的路上，脚步从未如此轻盈。他知道，前路依然艰难，反对者不会罢休，二皇子、四皇子更会暗中使绊。但他有了盟友，有了制度，有了陛下的全力支持，更有了——万千渴望改变的人心。
而这，便是最坚实的根基。
从今日起，兵部左侍郎林砚，不再只是一个能打仗的将领，一个敢做事的官员。
他是军制改革的总设计师，是新一代将领的引路人，更是这腐朽朝堂中，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而这面旗帜，将引领着大雍的军队，走向新生。
直到，铁甲铮铮，威震四方。
直到，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这，是他的理想。
这，更是他的征途。
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