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策反禁军，里应外合（2/2）

周泰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林砚提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更重要的是，林砚那句“顺应民心，顺应天道”，深深地触动了他。他何尝不知道王振是祸国殃民的奸贼？他何尝不想为这天下，为这朝廷，做一件正确的事？他只是缺乏勇气，缺乏一个契机，缺乏一个值得他押上全族性命去信任的人。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林砚。黑暗中，他看到林砚那双明亮的眼睛，那眼神中，没有算计，没有狡诈，只有一种坦荡的、近乎纯粹的真诚，与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帅，”周泰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决绝，“周某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三个条件。”

“将军请讲。”

“第一，事成之后，不可惊扰百姓，不可纵兵劫掠。京城百姓，是无辜的。”

“林某以性命担保。靖海军入城，秋毫无犯。若有违反，林某提头来见将军。”

“第二，萧大人必须活着。周某敬佩萧大人的为人，不愿见他死于奸人之手。”

“萧兄是林某生死之交。林某此番起兵，一半为天下，一半为救他。将军即便不提这个条件，林某也会竭尽全力，保他周全。”

“第三……”周泰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若事成之后，新君即位，周某希望……林帅能约束部下，善待宗室。毕竟，他们都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

林砚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将军宅心仁厚，林某佩服。这个条件，林某也可以答应。只要宗室安分守己，不干涉朝政，林某保证，他们可以安享富贵，延续香火。”

周泰深深地看了林砚一眼，仿佛在确认他话语中的诚意。良久，他缓缓单膝跪地，抱拳道：“既如此，末将周泰，愿率禁军，听从林帅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砚连忙上前，双手扶起周泰，动容道：“将军深明大义，林某代天下苍生，谢过将军！”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在这座废弃的衙门中，在这细雨霏霏的暗夜里，一场足以改变帝国命运的盟约，就此达成。

周淮上前一步，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将军先请回营，免得引人怀疑。具体联络方式与行动计划，墨影会尽快送至将军手中。”

周泰点了点头，对林砚抱拳道：“林帅保重！末将静候佳音！”说罢，他转身，披上斗篷，大步走入雨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

林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周淮走到他身后，低声道：“大人，周泰此人，可信否？”

林砚缓缓道：“可信。他眼中，仍有正义之火。他所提的三个条件，皆是为他人着想，而非为己谋利。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京城那被雨幕笼罩的、巍峨而阴森的轮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京城的大门，已经为我们敞开了一半。接下来，便是等待——等待那最后一击的时机。”

雨，越下越大了。而一场席卷帝国的风暴，已在这雨夜之中，悄然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