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组建内阁，更新朝政（1/2）

七月初五，卯时，紫禁城，文渊阁。

天光微熹，晨雾如纱。这座位于紫禁城东南角、紧邻奉天殿的阁楼，自永乐年间便是内阁办公之所，是大明帝国真正的权力中枢。然而，在过去几年中，这里却成了王振阉党的一言堂，内阁大学士们或依附阉党，或被打压排挤，文渊阁早已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今日，当林砚在两名小太监的引领下，踏入这座阁楼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案牍上积满灰尘，许多公文散乱地堆放在角落，甚至有一些被老鼠啃噬过的痕迹。几个书吏无精打采地整理着文件，看到林砚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便又低下头去。

林砚没有说什么，只是拄着竹杖，缓缓走到正中的主案前。他伸手，轻轻拂去案上那层厚厚的灰尘，露出传令：召集所有在京的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侍郎，及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主官，辰时三刻，文华殿议事。凡有迟到、缺席者，以怠慢朝政论处。”

“是！”周淮领命，匆匆而去。

林砚独留文渊阁中，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窗户。清晨的阳光，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涌入阁中，驱散了那沉积已久的霉味与阴郁。他望着窗外那片逐渐明亮的天空，望着远处那层层叠叠的宫阙殿顶，心中默默盘算着即将开始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朝会。

辰时三刻，文华殿。

文武百官，已齐集殿中。与前几日那场充斥着封赏与喜庆的朝会不同，今日的气氛，明显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紧张。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议题，不是封赏，而是——改组内阁，更新朝政。这将决定新朝的权力格局，也将决定他们每个人的仕途命运。

林砚立于丹陛之下，依旧一身素白布衣，外罩玄色大氅，拄着竹杖。他没有穿那件象征左丞相身份的绯色官袍，仿佛在刻意淡化自己那“总揽朝政”的权势。但他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他缓缓扫过殿中百官，朗声道：“诸位大人，今日召集大家，只为了一件事——改组内阁，更新朝政。永熙年间，内阁形同虚设，朝政壅塞，弊政丛生。今新皇即位，百废待兴。若要开创开元盛世，必须先正本清源，从内阁开始。”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名单，展开，朗声宣读：“经陛下允准，并与吏部尚书王大人、都察院李大人等商议，拟重组内阁如下——原吏部尚书王翱，晋武英殿大学士，入阁，仍兼吏部尚书，掌铨选。原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崇文，晋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兼掌都察院，司风宪。原兵部左侍郎谭纶，调任兵部尚书，晋东阁大学士，入阁，掌军事。原工部右侍郎赵大河，晋工部尚书，兼军器监总管，入阁，掌营造、军械。原翰林院侍读学士杨慎，晋翰林院学士，入阁，掌制诰、修史。原国子监祭酒王守仁，晋礼部右侍郎，入阁，掌教育、科举。”

名单一出，殿中一片哗然！六位内阁大学士，除了王翱、李崇文是前朝老臣，谭纶、赵大河、杨慎、王守仁，皆是林砚在江南提拔或重用的人才！尤其是王守仁，一个国子监祭酒，竟直接入阁，掌管教育与科举！这是要彻底打破旧有的官僚体系，建立起一套全新的、属于林砚与萧彻的权力班子！

许多原本期望能入阁的官员，脸上露出了失望与不满的神色。但他们看到林砚那平静而坚定的目光，看到丹陛之上萧彻那默许的态度，便知道，此事已成定局，无可更改。

林砚宣读完毕，将名单收回袖中，继续道：“内阁重组之后，第一要务，便是废除永熙年间的所有苛政。自即日起，永熙年间所颁一切‘中旨’，凡未经内阁票拟、六部认可的，一律作废。东厂，即日裁撤。锦衣卫，限于三日内，交出所有在押人犯名册，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凡证据不足、或纯属诬陷者，一律释放。各地税监、矿监，即日撤回，其擅增之税目，一律废除。江南新政中已被证明行之有效的盐政、漕运、开海、办学诸项，即日推广至全国。”

一道道政令，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裁撤东厂！释放冤狱！撤回税监！废除苛捐杂税！推广江南新政！每一项，都是对旧秩序的彻底颠覆！每一项，都将触及无数既得利益者的蛋糕！殿中百官，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面色惨白如纸，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暗中交换着眼神。但他们都知道，这艘刚刚起航的新朝大船，已由林砚掌舵，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决心，驶向一个未知的、却充满希望的方向。

林砚宣布完毕，转身，对丹陛之上的萧彻躬身道：“陛下，臣所奏各项，请陛下圣裁。”

萧彻端坐于御案之后，一直静静地听着林砚的每一项宣布。他的面色平静，但眼中却不时闪过激动的光芒。他知道，林砚所做的，正是他一直想做、却因种种束缚而未能做的事情。如今，林砚替他做了，而且做得如此彻底，如此果断。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准奏！即日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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