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赵王兵败，自焚而死（2/2）

“我朱佑杬，乃太祖高皇帝血脉！岂能受辱于布衣权奸之手！”他嘶声吼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这江山，是我朱家的江山！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说罢，他猛地将火折子，扔向了那被火油浸透的帷幔！

“轰——！”

火苗，如同地狱中挣脱的恶魔，瞬间吞噬了整座大殿！烈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橘红色的火光，在灰暗的秋雨中，显得格外刺目，格外诡异！

十月十五，午时，荆州城外，靖海军中军大帐。

林砚站在大帐外，望着荆州城中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与浓烟，面色平静。他身后，陈启年、李阿蛟等将领，以及一众亲兵，也都望着那火光，神色各异。有人露出快意的笑容，有人则面露唏嘘之色。

“赵王……自焚了。”陈启年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好歹，也算是个有骨气的。”

林砚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火光，看着那在火光中逐渐坍塌的王府大殿，看着那被浓烟遮蔽的天空。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传令：火势熄灭后，清理现场。赵王遗体，以亲王礼，收敛安葬。其余附逆者，首恶必诛，胁从不问。城中百姓，一律安抚，不得惊扰。”

“是！”陈启年领命，匆匆而去。

林砚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渐渐熄灭的火光，目光深邃。赵王自焚，对他来说，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这些藩王，平日里养尊处优，作威作福，一旦失去权势，便如同丧家之犬，除了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维护他们那点可怜的“尊严”，又能做什么呢？

他转身，走回大帐。帐中，巨大的舆图上，代表着叛军势力的红色标记，已只剩下南昌一点，与西陵峡一线。宁王，已是瓮中之鳖。蜀王，也已是强弩之末。这场平叛之战，大局已定。他走到舆图前，竹杖点向南昌的方向。宁王，你的末日，到了。

十月十五，酉时，荆州城，赵王府废墟。

大火，已渐渐熄灭。曾经的雕梁画栋，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在秋雨中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一种令人作呕的、烧焦蛋白质的气味。几名靖海军士卒，正在废墟中搜寻着赵王的遗体。

林砚，在几名亲兵的护卫下，缓步走进了这片废墟。他脚下，踩着焦黑的瓦砾，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他走到大殿的遗址前，停了下来。那里，有一具烧焦的尸体，蜷缩成一团，已无法辨认其面目。但从其身着的、尚未完全烧毁的蟒袍残片，可以判断，这正是赵王朱佑杬。

林砚看着那具焦尸，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躬身，对着那具焦尸，郑重地行了一礼。他身后，陈启年、李阿蛟等将领，以及一众亲兵，也纷纷躬身行礼。无论赵王生前犯了多大的罪过，他毕竟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脉，毕竟是以一种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一礼，是林砚，给予他最后的尊重。

然后，林砚直起身，转身，大步走出了这片废墟。他没有再回头。他的前方，是南昌，是宁王，是这场平叛之战的最后一战。他要用宁王的鲜血，来祭奠那些在这场叛乱中死去的将士与百姓，来为这场持续了近两个月的动荡，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