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最后朝会，谆谆教诲（2/2）

“第二，要善用贤才。一个人的智慧，终究是有限的。陛下要善于听取不同的意见，要重用那些真正有才华、有德行的人，而不是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

“第三，要保持清醒。大雍强大了，赞美之声，必然会多起来。但陛下要明白，这些赞美，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越是身处高位，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越要警惕那些糖衣炮弹。”

“第四，要居安思危。如今的大雍，虽然强盛，但并非没有隐患。西洋列强，不会甘心让大雍坐大。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遏制我们，破坏我们。陛下要时刻保持警惕，加强武备，不可掉以轻心。”

“第五，要坚持改革。新政推行了二十年，虽然成效显着，但也有很多不足之处。陛下要继续深化改革，不断完善各项制度。改革，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

林砚一口气说了五点，每一句，都发自肺腑，每一句，都凝聚着他一生的经验和智慧。

萧瑾静静地听着，眼眶渐渐地红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国父的教诲，朕，字字句句，铭记在心。”

林砚欣慰地笑了。他伸出手，想要拍拍萧瑾的肩膀，但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毕竟，君臣有别。

萧瑾却主动抓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握着，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国父，”萧瑾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您……就不能再多留一些日子吗？哪怕……再多留一年？”

林砚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陛下，老臣去意已决。这天下，终究是您的。老臣，也该去过几天清闲日子了。”

他轻轻挣脱了萧瑾的手，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然后，向着萧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

“老臣林砚，就此拜别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殿中，所有的文武百官，也都跟着跪了下来，齐声高呼：“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瑾站在御座前，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看着那个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苍老身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快步走下御座，亲自将林砚扶了起来。

“国父……您……保重……”萧瑾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砚站起身，看着萧瑾，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陛下，老臣，去了。”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向着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是那样的稳健。他的背影，依然是那样的挺拔。

但当他要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时，他的脚步，却微微顿了一下。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站了二十年的太和殿，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御座，看了一眼那个他倾注了毕生心血的年轻皇帝。

然后，他转过头，毅然决然地，跨过了那道门槛。

阳光，从门外洒进来，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道光里，再也没有回头。

大殿中，一片寂静。

良久，萧瑾才缓缓转过身，走回到御座前。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过身，面向群臣。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帝王应有的威严和镇定。

“退朝。”他说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文武百官，默默地起身，依次退出大殿。

他们都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另一个时代，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