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林砚着书,流传后世(2/2)
然后,他拿起朱笔,在书的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国父之心,日月可鉴。此书,当为大雍万世之法。”
次日清晨,大年初一,萧瑾在太和殿举行朝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郑重宣布——《治国论》《经济策》《兵法要略》《教化篇》《外交录》,这五部着作,将被合称为《国父全书》,列为大雍帝国的治国宝典。
“从今往后,”萧瑾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凡我大雍官员,无论品级高低,皆须熟读《国父全书》。科举考试,亦当以此书为重要参考。朕要让国父的思想,传遍大雍的每一个角落,流传千秋万代!”
“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的朝拜声,响彻大殿。
消息传到菱湖镇时,已经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
那天晚上,林砚正坐在院子里赏月。一轮圆月挂在天空中,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中。远处的太湖,波光粼粼,如同一片碎银铺成的水面。
秦烈提着一壶酒,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老爷子!大喜事!大喜事啊!”
林砚回过头,看着他,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秦烈将京城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砚。说完,他举起酒壶,给林砚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老爷子,恭喜您!您的书,成了大雍的治国宝典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林砚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他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荣耀不荣耀的,老夫不在乎。老夫只希望,这些书,真的能对后人有所帮助。能让大雍的江山,更长久一些;能让天下的百姓,过得更好一些。”
他举起酒杯,对着天上的明月,一饮而尽。
“但愿如此吧。”他轻声说道。
那晚,林砚喝了很多酒。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喝过了。
秦烈陪着他,一杯接一杯,直到两人都醉倒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
远处的太湖,传来阵阵涛声,像是在为这位老人,唱一首无声的赞歌。
永熙三十一年春,《国父全书》正式刊印发行。
第一批印刷的五千套,在短短一个月内,便被抢购一空。朝廷不得不加印了第二批、第三批……
很快,这本书不仅传遍了大雍的各个州县,还通过来往的商旅和使节,传到了朝鲜、日本、安南、暹罗、缅甸、印度,甚至远渡重洋,传到了欧洲和美洲。
在许多国家,这本书被翻译成本国的语言,成为了君主和大臣们案头的必备读物。
一位来自英吉利的学者,在读到《治国论》后,感叹道:“东方古国的智慧,令人惊叹。这位林砚先生,堪称是东方的亚里士多德。”
而在大雍国内,《国父全书》更是被奉为圭臬。无论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还是学堂里的莘莘学子,无不争相阅读,反复揣摩。
书中的许多观点和名言,被人们广为传诵,甚至融入了日常语言之中。
比如“民惟邦本”“以法治国”“有教无类”“和而不同”“弱国无外交”等等,都成为了人们耳熟能详的成语和典故。
林砚的名字,也因此变得更加响亮。他不再仅仅是一位退休的老臣,而是成为了大雍人民心目中的“至圣先师”,与孔子、孟子等古代圣贤并列。
然而,对于这一切,林砚本人,却表现得异常淡然。
他依然住在菱湖镇那个简陋的小院里,每天读书、写字、钓鱼、种花。偶尔有慕名而来的拜访者,他也只是礼貌地接待,从不谈论朝政,更不以“圣人”自居。
有一次,一位年轻的官员,专程从京城赶来拜访他,向他请教治国之道。
林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问道:“你看这棵树,为什么能长得这么茂盛?”
年轻官员想了想,答道:“因为它的根扎得深,吸收的养分多。”
林砚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知道,它的根,扎在哪里吗?”
年轻官员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林砚微微一笑,说道:“扎在土里。扎在这片生它养它的土地上。治国之道,也是一样的道理。根基扎得深,扎在百姓之中,扎在实事之上,才能枝繁叶茂,屹立不倒。”
年轻官员恍然大悟,向着林砚深深一揖:“多谢国父指点!”
林砚摆了摆手,笑道:“去吧。好好做事,比什么都强。”
送走了那位年轻官员,林砚重新坐回到老槐树下,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庄子》,继续翻阅。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斑斑驳驳。
他翻了一页,忽然停了下来,看着书页上的一行字,轻声念道: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他笑了笑,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微风拂过,吹动了他鬓边的白发。
远处,太湖的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