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宗寅由着尸梯躺在脚边,目不斜视地跨过它,将那个巨大的木盆轻松举起,然后将污水泼入海里。
这样的动作已经重复了不少遍,他集水,冲刷浸入木板的鲜血,清洗那把用惯的投掷斧,再将污水倒掉。
宗寅低头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梯,缓缓移开视线,又打量自己手臂上斧子横切的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咸干的海风吹过,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进入船舱内,留它在太阳底下继续暴晒。
宗寅打开艄房的门,许婴书还在软卧里睡觉。
睡得死沉。
贪婪地卷着那床干燥的被褥,眼一闭不知天地为何物。
昨夜‘昏迷’时,甲板上多大的动静都没把他弄醒,唯有宗寅挂着一身血回来把他给呛着了。
也不知是怎么闻到的。
许婴书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大概是嫌味儿冲,眼皮抖了抖,捞起被子把头一闷,面朝桐油舱壁,背过身去,好久也没转回来。
顾前不顾后,只捂住头,大半个背,一截后腰和整个屁股都露在外面。
宗寅低头看他那诡异的睡姿——扭得像个字母。衣服被辏上去,盖不住那身腻腻的皮肤。
这人怕是几百年没晒过太阳,干干净净,肤色比甲板上的死人还白。
被捆来丢在
一件长袖大毛衫被许婴书穿的像个欧洲睡裙。那是宗寅仔细把人冲干净之后皱着脸给他换的。
许婴书就那么舒舒服服地享受完,然后绵呼呼地陷在被窝里。
“喂。”
宗寅不是很想碰他,于是伸手搡了一把鼓起的被子。
还是没醒。
宗寅挑眉,抬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
许婴书被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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