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宗寅:“知道了。”
魏满冷哼:“活着回来,老子再找你们两个算总账!”
说罢,电磁咝啦一声响,通讯结束。
恰奇烧烂那两张纸,将灰撒入大海。回来时听见魏满说销票,又听见说要算总账。脊梁一僵。
既然是魏满的命令,寅哥也答应了。他在原地焦躁不安地寻思了半晌,翻来宗寅惯用的那支投掷斧,掂了掂,一个人就要往楼下去。
此时的许婴书还在船舱憋着,他还在受宿醉折磨,浑浑噩噩,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
所以他并不知道其实绑匪下来看过他两回,也没有听见甲板上的争执与怒吼。
更没听见刀斧嵌入人脖颈时的肉乎乎的磕嚓声。与宰猪的声音几乎无异。
许婴书没见过真的尸梯,他只见过片场的道具,国外cult片里偶尔也会有直观的、血淋淋的人体切面。
写作需要的时候,想知道人砍几下会死,某角色被捅了三刀是否会有生还的可能性。他会去翻翻书,作为闲杂人等溜去警局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他写刑侦,想知道专业的知识,装记者说要采访,无道德偷亏命案现场,大多数时候都被轰了出去。
他一直渴望有这么一个机会,能近距离地,用自己眼睛,好好观察,切身体会一下,这些他曾写过或是准备写的惊奇画面。
这是零五年年末,零六年年初发生的一场风波。
乙酉年腊月廿九当夜,许婴书欢场醉酒被匪徒掳走,海上跌宕两日,在丙戌年正月初一——躺在绑匪的床上,再一次睁开了眼。
他被一脚踹醒,迷糊得很,一双眼睛带着微红的水意,看情人似的看着宗寅。
看得对方诧然。
因为睡饱睡足了,所以心情好。被褥干燥舒适,空气味道还行,环境安逸起来,跳脱本性开始占领理智高地。
就算刚醒他脑子转得也很快:既然手脚自由,没被捆着,就说明现状可供周旋。
既然不是杀疯了眼的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