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宗寅鲜少有外露的情绪。或笑或烦躁,大都直白,也浅。更多的时候总有种事不关己的冷漠,一桩事做完做下一桩,像个厨子,一碗面端出去再做一碗——毫无波澜。
所以不常见他生气,即便下重手也只是行分内事责,个人情绪分在一边,很照顾年纪小的兄弟,看着吓人,粗声粗气地骂人,其实脾气格外好。
但此时,宗寅含着烟蒂,脸就藏在月色里,眼神黯扑扑的,反倒比血性时还要吓人。
四三有个直观的感受是,从九哥去鸽子笼出来开始……不是,是从海上漂回来开始——有什么事情变得不同往常了。
他带着些青紫瘢痕、上臂的砍伤还有恰齐的死讯回来,安静时会跑神,话比以往要少,也没有那么粗糙。
可是吓人的时候更吓人了。
“我把女儿给你,老婆也给你们!容我三天……不!两天!就两天!”
张平还在推销,恨不得立刻将面如死灰的妻女打包送出去。“冯、冯琛给你们砍死了,他出卖我,肯定也和你们说董仙明在大陆,我知道他在哪儿!我也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容我两天,我将他诈回来!再告诉你们粉在哪艘船!”
“讨价还价呢?”
“左右都是个死!”
“真不跑啊。”
“不跑!真不跑!老婆孩子都给你了我怎么跑!”
只要放行,甩去拖累,加上原本三人的钱,他可以一个人出海,销声匿迹。
四三见宗寅不语,试探:“九哥?”
“九哥。”
“想什么呢?”
宗寅又在想许婴书。
此情此景,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