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宗寅淡淡地说。
他将枪插进廖启方的嘴里,“我会不会开枪,不取决于你说了什么。全凭我心情。”
“我现在心情很差。”
第一枪打破的是门锁,近日旺季,客订全满,咚!的一声如大立柜倒塌,一定会惊动不少房客。小A才走不久,廖启方一个人在床上,听见动静还没来得及翻身开灯,已经被按着无法动弹。
男性的身体欺压过去,除了紧绷而低沉的呼吸,还有枪械与牙齿磕碰的水声。
廖启方比想象中要冷静,如果这把枪没有插他的嘴,他八成会说什么你要多少钱直接开价一类的话。
“廖启方,你不认识我,但我见过你。”
宗寅低声说。
“83年城改,为了扩江填了两条河,要建观光的景区。廖德名买下了淮南那块地,开发三栋写字楼,再填一个卖百货的广场。”
廖启方大概有那么点印象,那年他还在对岸上私塾,暑假会跟着父亲摆渡,学着做事,海内外参加各式各样的活动。做这些事有利于他的履历,廖德名很早就开始策划他的人生线路,每一年都要填进去几笔参与过的社会活动。
造楼要大量人力,需要建筑工人。但那时不似现在,极少有开发商重视施工安全。工人也没那个意识,理所应当认为安全是自己的事,本就是绳索上的活计,一不留神掉下来了,那是自己没注意,命不好。遇到有良心的,会简单安置家人,要老板公事公办,赔点钱就可以了。
但有些事故,和安全问题无关。
“84年冬天,广场打好了井,廖德名带着你去剪彩,接受电视台采访。我那时候还小,但是我见过你。我父母是工人,站在前排,还和廖德名以及本地一些领导握了手,接受了慰问。”
廖启方听着,呼吸慢了下来。
宗寅见他表情,笑道,“看你这样子,是想起来那年发生什么事了。”
廖启方唔嗯了一声,似乎有话要讲。
“你父亲那个秘书,倒是个兢兢业业的好人。劝我母亲别执着,快速拿钱走人。后来想他其实暗示了不少次,只是她那会儿转不过弯来。”
“但对她来说。人被活买,和倒霉从楼上掉下来,那是两回事。”
“两万块,那是笔天价巨款。一般人想都不敢想。那年事故赔偿,撑破天,也就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