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1987:山海炊烟 > 第127章 记者?

第127章 记者?(2/2)

目录

“我问你们。”

索菲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不知道,开学以后可能会忙。

“好吧!

“对了。“索菲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她身后安娜跟乐乐的笑声刚好盖住了她的话:“那个人,他一直在看你。”

林峻海转过头。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院子靠门口那张石桌边。

四十来岁,戴眼镜,穿深灰色短袖衬衫,面前放着一杯冷泡茶。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可能是在茶汤炖松鸡端上来那会儿,也可能是更早。

他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个小笔记本,用钢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他不像是来吃饭的,他面前只有一杯茶,没有点菜。

林峻海把玻璃壶搁在井台上,走过去。

“您喝茶。

中年男人抬起头,他打量了林峻海一下,那种职业性的观察,快,细,不漏,跟从上到下的审视是两回事。

“你是老板。

“对。”

“我姓顾。

他从小布袋里掏出一个塑料牌,在桌上晃了一下,报社的。

“听区里的人提过你们,说崂山有个饭馆做茶菜,很多市里的人周日专门跑来吃,今天路过,顺道进来看看。”

他的目光越过林峻海的肩膀,扫了一眼拼起来的长桌。

汉斯正用手比划着名描述什么,秦同学在翻译,皮特在旁边点头。

“今天碰上了。

他的语气很淡,但眼睛里的东西跟语气不一样。

他又扫了一眼院子,灶台丶烤炉丶通向沙滩的台阶丶墙角整齐码放的暖瓶。

“你们每天都这样?”

“不,周日人多,今天不是周日,他们自己聚的。

“他们是学生?”

“嗯,之前有一个来吃过一次,觉得好,就带了朋友来,朋友回去又带了朋友。

66

顾记者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那个茶菜,茶香虾仁丶茶汤炖松鸡,是你自己琢磨的?

“试了几次,茶是崂山本地的,虾和松鸡也是。

顾记者又写了几个字,他把钢笔帽拧上,端起冷泡茶喝了一口。

玻璃杯在他手里转了半圈。

“冷泡茶也是。”

“嗯。”

他放下杯子,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林峻海看得出来,他有兴趣。

只是觉得现在问不够,他可能还会再来。

“你们忙。“顾记者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搁在桌上:“茶钱。

林峻海收了,顾记者把笔记本揣回布袋里,转身往院门口走。

他走之前又回头看了长桌那边一眼,汉斯正在跟秦同学争论什么,声音很大,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顾记者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走了。

林峻海回到井台边,索菲还靠在墙上。

“怎么样。”

“他应该会再来。

索菲点了点头,她从墙上直起身,走回石桌边,坐回她原来的位置。

她端起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冰已经化完了,杯子里的颜色淡了一些。

太阳往西边滑了,院子里的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海风凉了一度。

“差不多了。“玛吉站起来。

她把桌上的蛤蜊壳拢到搪瓷盘里,动作跟在宿舍收桌子一样自然。

卡琳合上书,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淡蓝色衬衫往上提,露出腰间一截白皮肤。

汉斯站起来摸了摸口袋,掏钱包。

林峻海算了一下,茶香虾仁丶茶汤炖松鸡丶九只鲍鱼丶辣炒蛤蜊丶烤串一大盘丶散啤喝了两暖瓶丶奶茶续了六杯丶冷泡茶续了整整一壶,他报了个数。

然后顿了一下。

“今天九折,照片你们专程送来的,又带了这么多朋友。

汉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那一下的分量比客套重,是记住了。

玛吉从钱包里往外掏外汇券的时候,林峻海走到安娜旁边。

她在收拾相机,镜头盖盖上,相机放进帆布袋里。

“还有个事想麻烦你们。

安娜抬起头。

“帮饭馆和院子拍几张照片,风景也拍几张,下次来玩儿的时候顺便送过来就行,忙的话寄过来也可以。”

安娜看了他两秒,然后把相机从帆布袋里又拿出来了。

“现在拍。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先对着院门口拍了一张,木牌子丶槐树丶石阶丶远处灰蓝的海。

然后转身拍灶台,铁锅丶砧板丶林母擦灶台的背影。

然后拍墙角的遮阳伞丶暖瓶排队丶烤炉边正在收炭的林父。

最后她走到台阶口,蹲下来,拍了一张沙滩方向的。

台阶丶礁石丶沙滩上的一片月牙形丶海。

她拍完了,把相机放回帆布袋里。

“下次给你。“她说。

“好。

索菲在院门口站着,其他人已经往外走了。

她站在木牌子

林峻海站在院子里,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院门到井台,八九米,中间隔着一棵槐树丶两张拼在一起还没分开的石桌丶桌上的空杯子和蛤蜊壳。

她看了他一眼,跟上次在沙滩上她回头看他不一样。

那次是今天很开心的回头,这次是我会再来的回头。

然后她转身走了。

九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汉斯在跟皮特说什么,安娜的红辫子在背后晃,卡琳的手势很大,玛吉走在最外侧,跟上次一样的队形,只是人多了几个。

林峻海回到院子里,姐姐在收桌子,林母把最后一只砂锅从灶台上端下来,林父把绑好的暖瓶拎到墙角码整齐。

他走进屋里。

墙上四张照片,沙滩全景,四个人的背影,索菲在躺椅上睡着,卡琳盘腿揉肚子。

海风从门口灌进来,照片的边角轻轻翘了一下,他伸手按平了。

他站在墙前面看了片刻,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坐在石桌边。

海风里有退潮以后沙滩上那股淡淡的贝壳腥味,松柴的烟已经散了。

槐树叶子在傍晚的风里翻着背面,灰绿灰绿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