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坞堡安顿（2/2）

陆洋起身，抽出柴刀，朝周凯点头示意。周凯走过去把高个子和矮个子的绳子割断，两人连滚带爬地窜出构树丛，往河滩方向跑了。

我们走。

周凯背起那个发烧的孩子，何雨薇拎着帆布包跟在后面，林文轩在前头探路，许梦搀着腿软还没缓过来的陈晓东。六个人沿着土坳南面的坡道往山里走，身后是越来越远的富春江涛声，和一阵被风吹散了的、渐弱下去的挣扎闷响。

走出大约一里地的时候，陆洋脑海里传来系统提示音：

“行善积德：制服河滩匪患，救周边流民于劫掠之危，功德+32。当前功德：117。”

他脚步顿了一顿。

117点。去掉刚才兑换麻醉喷雾和工兵小刀的45点，再扣掉退热散的2点，初始100点不但没花完，反而还多了17点进账。制服三个山匪的行为，因为惠及了周边所有曾被这伙人欺凌的流民，功德结算远超预想。

陆哥。何雨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孩子醒了一下，又睡过去了。

带他走。陆洋没有回头，先到坞堡安顿下来再说。

队伍继续往前。构树和灌木丛越来越密，脚下的路从碎沙石变成了软泥和腐叶覆盖的山径。

头顶的樟树冠层遮住大半天空，光线暗下来，空气里多了潮湿的泥土气和某种开花的藤蔓散发出的甜腻香气。

到了。，走了约两个小时，前面的林文轩拨开一丛过腰的蕨草，回头说，你们来看。

众人穿过蕨草丛，面前豁然开朗。一处山坳嵌在两道丘陵之间，三面环山，一面临溪。

山坳正中，一座用青灰色毛石垒砌的坞堡沉默地蹲踞在那里，墙体约摸两人高，顶上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爬藤植物。堡门是两扇厚木板拼成的，右扇歪斜着半开，左扇已经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墙确实是好的。石缝间虽然长出了野草和灌木，但石头本身没有大面积的坍塌痕迹。

陆洋站在坞堡门前，抬头望着那堵青灰色的石墙。墙缝里渗出的水渍在下午的光线下泛着暗色的斑痕，几百年的风雨把它打磨得粗糙而沉默。

身后五个人并排站着，加上被周凯背着的那个孩子，七个呼吸声在安静的山坳里此起彼伏。

今晚就住这儿。陆洋说。

众人迈步跨过那扇倒地的木门，走进了废弃坞堡的阴影里。

坞堡里的第一夜并不安宁。

石墙虽然牢固，但屋顶漏了两大块，半夜下了一场阵雨，雨水顺着椽子缝浇下来，把陆洋他们好不容易拢起来的一堆干柴浇了个透心凉。周凯和陈晓东蜷在墙角最干的角落里，一个打鼾一个磨牙，倒是睡得沉。

许梦和何雨薇守着那个发烧的孩子轮流打盹，林文轩几乎一整夜没合眼。他靠着墙缝听外面的动静，手里攥着那把缴来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