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个朋友（2/2）

林文轩从后面快步赶上来，扒着栅栏看了两秒，开了口：这位……老哥，你……什么事？

来回交谈了几轮，林文轩的脸色渐渐沉下来。他转头压低声音对陆洋说：他们是下游张家坳的村民。说我们扎营的位置在溪流上游，我们每天的取水洗涤影响了下游的水质。最近下游出现了几条死鱼，他们怀疑是我们弄的。

死鱼不是我们造成的。何雨薇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栅栏边，我们洗涤用水放在下游最末段，取水点在溪流最上游。下游出现死鱼，要么是自然原因，要么是下游其他地方有污染源，跟我们无关。

那个中年人还在嚷嚷，后面几个村民也跟着起哄，扁担敲在地上邦邦响。有人想往前挤，被周凯一横身挡了回去。

别硬顶。陆洋低声对周凯说，你让开。

周凯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出半步。陆洋走到栅栏前面，隔着竹栅栏跟那个中年人对视。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粗布包，解开来，里面是白花花的粗盐颗粒。

对面七八双眼睛同时盯住了那包盐。中年人的嘴忽然闭上了，吞咽了一口唾沫。

南宋绍兴年间，盐是官营专卖品。普通农户一年的盐配给有限，而且是官盐，又贵又难买。私盐贩子手里倒是有货，但要价更高。对于张家坳这样的底层村落来说，一小包粗盐可以换半个月的盐口。

陆洋把盐包递过栅栏，冲中年人点了点头。林文轩在旁边说着：盐给你们，交个朋友。

中年人接过了那包盐。他打开布包捻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眼神里的敌意松动了一些，回头跟林文轩嘀咕了几句，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他们不找麻烦了。盐他们收下，以后不拦我们的进出。但他提醒了一件事，他们村里有人这两天看见了黑风寨的人在附近转悠，像是在踩点。让我们自己当心。

黑风寨。陆洋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两遍，消息准吗？

我觉得可信。张家坳这个村子夹在我们和黑风寨之间，他们在两头受气，所以对黑风寨的动静格外敏感。林文轩扒着栅栏望向远处的山影，如果黑风寨在踩点，那我们的存在可能已经暴露了。

周凯的眉头拧了起来：附近文明的山匪，真要来打我们...

所以下一步要做的事有两件。陆洋打断他，转身往营地里面走，第一，加强防御。周凯，你把青壮巡逻从每天两班增加到三班，夜间哨位再加两个。第二，必须跟周边村落建立更牢固的关系。光靠一包盐缓不了一时，我们需要让张家坳的人把我们当成有用的人，有用到他们愿意替我们通风报信、甚至替我们挡麻烦。

许梦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攥着账本：我建议用种子。我们今天培育的苋菜苗如果扩产成功，完全可以分一部分给张家坳。他们虽然有自己的菜地，但早春育苗成活率低，如果我们能提供成活苗株，这个恩情比盐更持久。

同意。林文轩，你明天带几捆菜苗再去一趟张家坳。把话摊开说，我们在上游，他们在下游，水是共用的，道理是共通的。我们种出来的东西可以分他们一份，但他们得替我们看着黑风寨的动静。

林文轩点头：这次我会把话说清楚一点。再给我一包盐当敲门砖，剩下的交给我。

夜里的营火升起来的时候，陆洋坐在他的老位置——那块突出岩台的边缘，低头看着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当前功德：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