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完美收官(2/2)
充公入库。陆洋把那袋碎银接过来掂了掂,递给许梦记账。
傍晚时分,所有黑风寨俘虏被张铁牛带人捆了送到张家坳,转交县衙。周老栓在村口路过时看着张铁牛,寒暄了几句,感慨陆洋这一帮人真是实力强悍,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流民俘虏山匪还送官处理的。
火堆升起来的时候,清溪谷罕见的安静。三十几个人围坐着,火光照着每一张浮肿未消但神情松弛的脸。有人在小声说着今天捅倒几个匪众的事,有人在夸王五那三个新来的干活利索。
陆洋坐在火堆外围,身边是另外五个人。六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坐了一会儿,看着火光把彼此的影子投在身后的草棚壁上。
林文轩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今天之后,这一带的人会开始传我们的名号了。
让他们传。陆洋说,传得越远,想动我们的人越要掂量掂量。
何雨薇抱着膝坐在旁边,狗儿枕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她望着火堆,轻声说了一句:刘老四的伤口缝了六针,没伤着筋骨,养十天能下地。
周凯把一根烧焦的柴棍戳进火堆里拨了拨,火星飞溅起来,散了满天。他没有回头,但声音里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那种打完一场硬仗之后的、纯粹的痛快:陆哥,明天训练是不是可以停一天?
陆洋说,所有人都辛苦了,好好歇一天。以后咱们的队伍会越来越强大的。
......
清溪谷战后的第三天,谷口来了七个人。
这七个人跟黑风寨的山匪完全不同。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男子,头戴乌纱小帽,身穿青色公服,腰间悬着一块铜质腰牌。他身后跟着六个皂衣吏卒,腰里佩着铁尺和短刀,站姿笔直,目光扫视谷地里的草棚、竹栅和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拢的拒马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凯先发现的。他正在谷口新修的了望台上值班,远远看见山路上一行青黑色的身影匀速靠近,哨声立刻响了。
陆洋从草棚里出来时,那人已经站在栅栏外面了。青色公服的人抬手拱了一下,语气不冷不热:本县县尉,姓刘。你们这儿谁是管事的?
林文轩早换了一身最得体的粗褐短衣,迎上前去隔着栅栏回了礼。开口带着恭敬:小民姓林。刘县尉远来辛苦,谷里简陋,请进来说话。
栅栏门打开。刘县尉跨进来的时候脚步微顿,他的视线在那些被重新加固的竹栅栏、斜插在土里的拒马残桩、和胸墙后面码放整齐的一排竹矛上停了一瞬。
那些竹矛的尖端被磨得发白,底座齐刷刷地朝外,是随时可以取用的状态。
刘县尉没说什么,继续往里走。他的六个吏卒跟在身后,铁尺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磕碰。
林文轩把人引到公共草棚前面的空地上。那里摆了几块平整过的石头当凳子,草棚口的横梁上挂着几串晒干的野菜,旁边架着一口洗净的粗铁锅。一切都是流民临时歇脚点该有的样子。
简陋、勉强能住人。
昨天送来的山匪,本县收到了。刘县尉在石头上坐下,从袖中掏出一卷薄纸展开来,本县核查过,确是黑风寨在册逃犯。赵县令命我前来清溪谷,一是核实剿匪经过,二是有几件事要问明白。
县尉大人请讲。
刘县尉把纸卷搁在膝上,抬眼看向林文轩:第一,你聚拢流民、私立乡勇、擅动兵械,律法上属于私聚武装。按大宋律条,无官府文书而结众营兵者,轻则流配,重则斩首。你们流民之身,连户籍都没有,更谈不上合法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