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毛遂自荐（1/2）

我们营中确实有一位大夫。陆洋说，虽是女子，但在淮西时专治小儿咳喘，手法跟本地的郎中有不同之处。若大人信得过，可容我们入城一试。若能医好小公子，也算清溪谷对赵县令的一点心意。

刘县尉盯着陆洋看了几秒，内心在盘算，这帮人能打赢黑风寨，说明有两把刷子，并且这次自己前来，这帮流民对自己也是客气的很，都不是粗鲁之辈。

能看得出来，这帮流民虽然内心对官府有一定防备，但还是心向官府的，看他们如此自信，没准真有办法治好赵县令的儿子，得回去商量一下。

目前能看出来这帮人，流民不算流民，没有流民能收拾掉山匪。但是要说这些人对官府还算恭敬，反正无论如何对这帮人要以拉拢为主，现在多事之秋，这帮人只要不添乱就是好事。

刘县尉思忖片刻，说道：我回去禀明赵县令。若是允了，明日派人来接。你们大夫进城时，来两个人即可，不许带兵器。到了县衙，若乱说话惹事，别怪我不念今日的交情。

他领着六个吏卒走了。栅栏门重新关上之后，林文轩的背才慢慢松下来，靠在竹栅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你刚才那话，有几成把握？陆洋低声问。

我说专治小儿咳喘是编的。林文轩推了推眼镜，但何雨薇是真的有现代医学底子。如果那孩子的病是细菌性肺炎或者百日咳一类的感染性疾病，她有抗生素。如果是过敏或哮喘，那就棘手了。

他望向正从医疗棚那边走过来的何雨薇：但至少她用的药和疗法，是南宋任何一个郎中都拿不出来的东西。我们有一个县令无法拒绝的筹码。

何雨薇已经听明白了刚才的对话。她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攥着一卷纱布，表情认真：我需要知道具体症状。年龄、咳喘频率、痰的颜色、有没有发热、病前接触过什么。信息越多，我判断越准。

明天进城之后当面看。陆洋说，何雨薇你跟我去。林文轩在营地坐镇，以防县衙借机做其他手脚。周凯带护卫队加强警戒，我们出城期间任何人不得放进来。

何雨薇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治好了，我们要什么回报？

陆洋沉默了一会儿。他望向谷口外那条通往桐庐县城的山路，远处隐约能看见青灰色的城墙轮廓伏在地平线上。

那是南宋绍兴十一年的桐庐县城，住着一个正派但力不从心的赵县令、一个病恹恹的七岁孩子、和一套能压死人但也能被收买的官场机器。

合法身份。陆洋说，我们要一张纸，哪怕只是临时的，证明清溪谷流民营是县衙认可的自保聚落。有了这张纸，以后谁都不能随便把我们当流匪剿了。修城墙的苦役也可以谈，改成我们定期上交粮秣来抵。我们要的是在这片地面上站住脚的资格，不是一次性的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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