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匠徒潜伏，密谍败露（1/2）

镇内的空地上，从干渠引来的支流正沿着新修的渠道流向镇东的民居聚集区。居民在渠边取水洗衣、淘米，水流从上游方向持续而来，在流速上保持一致，以维持用水的可持续性。田间和村内的排渠也在同步运行，将多余的水量导向低洼的湿地，从而保障农田和道路的干爽。

投靠的第一批铁匠在十月末的一个午后到达清溪渡。渡口登记处的记录员在名册上记下了五个姓名、原籍和“冶铁”的投靠去向。次日又有三人分批到达，间隔在两三个时辰左右，各自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巡检司辖区。

第三天上午，最后两人在白杨村外围的岔道口汇合后一同走向门楼。十人的总登记在三天之内全部完成，记录的格式一致，原籍分别填写了邻近县的不同村落。

李清瑶在登记完成的当晚逐页翻看了新到人员的入坞登记信息。各人在表格中填写的数据完整，信息项分布匀称，没有空缺。

她随即调取了近三个月的渡口进出记录，将上述十人姓名的首次出现时间和航船信息分别进行对照，核查结果显示各人的到达日期与船只停靠时间均能对应上，没有出现时间衔接异常的情况。

陈晓东在十人到达工坊区后的第三天做了岗位分配。冶铁坊的熔炉区和成品码放区各安排了其中两人的工作位置，建材坊的原料搬运线安排了三人，剩余五人分配至农具锻打的成品打磨工序，负责旧农具回收改制和新制锄头、铁锹的抛光与装配。

分配方案明确之后，十人中无人被编入火铳坊的流水线或火药配制岗位。火铳坊的核心区在岗前培训期间仍保持原有人员轮换制度，外来人员因固定排班限制，未获得参与上述工序工作的授权。

陈晓东在排班表确认后，又亲自去各个岗位检查了一遍，确认各人的工位与其岗位名称相符、不存在跨越不同工序的情况。

李清瑶在完成核对后的第二天将其中一份登记页与一份旧档页并排摊在民生司桌面上，又请林文轩到桌边看了一趟。

林文轩查看后确认了两份书页上的字迹运笔方式与角度基本一致。他抽出其中一页对光看了一会儿纸面的墨迹渗透程度，又将纸页翻过来检查背面的痕迹特征，之后将页放回桌面说：“笔是同一支，手也是同一只手。十个人的登记信息出自同一个记录者。这个记录者不可能是十个人自己。他要么替其中一个人写完了全部底卡，要么他没有参与投靠，只是提前在纸面上留了底。”

当天下午，林文轩以核查住宿分配为由，将十人中的前三位安排在工坊区北侧的一排空棚中，与工坊区常驻人员隔着一条已停用且长满荒草的旧渠。

他在旧渠对侧设了一处观察点，由带班哨兵在休息时间巡视周边环境，留意铁匠们是否在工余时间外出或与陌生人员接触。观察记录在前两日均为空白，仅标注“无异常活动记录”。

第三日傍晚，其中一人在收工后沿着旧渠外侧的杂草小径向北走了约一里，在岔路口与一个穿褐色短衣的挑担人短暂碰面后返回。林文轩在当晚的简报中记录了接触的时间和间隔，并将挑担人的体貌特征写在一张单独纸页上。

林文轩在确认初步接触后没有立即采取行动。他调出了十名铁匠到岗以来的排班记录，对比了各人的工时安排和轮休日期，没有发现过多的请假或换班情况。他随后以“了解各岗位对工坊流程的适应情况”为由，安排了一次集体谈话，地点在工坊区西侧的一间旧库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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