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平息官争，开蒙立学（1/2）

“下官知道。”林文轩的语气仍保持平稳，将公函复印件收回袖中，“这行字是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出现在转运司的正式公函上，如果有人把这张纸送到御史台，查不查得出笔迹来源是另一回事，但公函本身的存在是改不了的。”

段正明没有接话。他端起了桌上的茶盏，没有喝，端了一会儿又放回原处。

林文轩没有停顿太久，从公文袋中取出另一叠纸页放在桌上。纸页的最上层是一张段正明名下的田产记录摘要，第二层是相关田产数据与实际丈量结果的对比表，最底层是一份涉及商人馈赠的条目清单。林文轩将纸页叠放整齐后说：“这些材料，下官也留了一份底。”

段正明的目光从纸页上依次扫过。他没有伸手翻动，视线在每一页上停留的时间足够确认文件类别和大致内容。

看完后他将目光移回桌面，停在那只盛放药材的木匣上。他先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与先前略有变化，内容关于粮赋上缴的正常流程。林文轩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确认可以按期足额上缴，不存在以往年度的积欠问题。

段正明的回应比前一回合更短，确认了转运司可以按期接收粮赋，不会无故截留或拖延。

林文轩将笔搁下，合上笔记本，从袖中取出第二只木匣放在桌面药匣旁边，随后补充说：“如果大人将来在这份公函附件的问题上需要说明或协助，下官随时可以提供相关的证据底本。下官不会主动使用这些材料，也不希望任何人迫使下官使用它们。”

段正明的视线在第二只木匣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将木匣端到近前，掀开匣盖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合上盖子后，他没有将木匣推回桌面中央，而是移到了自己的椅侧。他随后说了一句：“粮赋的事照常办。后面的文函也不会再有额外内容了。”

林文轩站起身，收好桌面上的纸页和空布袋。在起身的同时，他注意到段正明已将那只薄木匣妥善放到了自己椅侧，于是他收回目光，向段正明行了一礼后转身走出偏厅。

他沿着州府侧院穿过一道小门进入前院，随后沿来路返回渡口。

回程的船上，林文轩在舱内重新翻了段正明名下田产的记录页。确认纸张位置无误后，他将纸页收回公文袋中，用垫布压住袋口，坐了下来。

船行至清溪渡时天色已近傍晚，他将袋内文件重新分配，将其中最关键的几页收进单独的夹层中，其余的归入架上相应年份的卷册旁。

李清瑶正在灯下核对当天的出货记录，桌面上放着不久前接收到的几册卷宗，其中一本是本周从州府送来的秋粮数据汇总册。她放下笔看了一眼门口，林文轩把卷册放在桌角空处，简单说了句：“转运司那边的秋粮已经办妥了。”

陆洋晚间到民生司看那批卷宗的归档时，林文轩把薄木匣留在段正明处的情况随口提了一句。陆洋听完后说：“他收下了？”

“收下了。匣子里的东西够他用一阵子。”

陆洋没有多说什么，站在桌边看完了秋粮数据汇总册的最后两页，把册子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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