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三军出谷，首克泗州（2/2）

泗州城在淮河以北约四十里处，城墙用青砖包砌，高约两丈有余，城门上方的箭楼比城墙高出半截，楼顶的旗杆上挂着一面灰黄色的旗帜，在午后的日光中纹丝不动。

先头部队在距城三里处停住了脚步，周凯骑马出队，在一处缓坡上勒住马，用单筒镜观察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收镜回队，对等候的传令兵说：“城门紧闭，城墙上有人走动，没有骑兵出城。投石机的位置在箭楼两侧，各两架，射程覆盖城前开阔地。”

陆洋随后到达城外预定集结点。他站在一辆板车旁，面前摊着刘大年此前带回的泗州城防简图。图上标注了城墙厚度、城门数量和箭楼位置，与周凯的观察结果一致。

他看完图后转向火炮营的方向：“火炮推到城前四百步处，选三个朝向，分别对准箭楼和两侧城墙接缝。”传令兵沿队列将指令逐段传递，火炮营的炮手开始调整炮位，将炮架推入预定位置，炮口仰角调至城墙上缘的水平高度。

第一轮炮击在申时开始。三座堡垒配置的火炮以齐射方式依次开火，发炮后带起的风压卷起地面的浮尘，在炮位前方形成一道短暂的烟幕。

弹着点落在箭楼底部和城墙中段，青砖被击碎后向内侧飞溅，墙体表面形成了多处凹陷和裂痕，部分碎块沿墙面滚落，堆积在墙根处。第二轮炮击调整了仰角，弹道延伸至城墙顶部，箭楼顶部的屋檐被削去了一角，瓦片和木屑从楼顶散落，沿着坡面滑落时在墙面上留下一道斜向的擦痕，擦痕中露出木料被击碎后留下的淡黄色木质断面。

第三轮炮击后，城墙中段出现了一道宽度可容数人并行的缺口。砖石碎块堆积在缺口下方的坡面上，形成了一堆不规则的斜坡，在日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色。

周凯在缺口形成后下令火铳步兵推进。队列以纵队沿缺口方向前进，前排的火铳手在距城墙约六十步处停步，抬枪射击，子弹击打在缺口两侧的砖面上，在墙体表面形成多处新的凿痕和裂纹。

后排的步兵在火铳队掩护下向缺口推进，用盾牌和短兵器开路，沿着碎砖堆向上攀爬。城墙上方的守军向下投掷石块和滚木，部分被盾牌格挡后落到墙根，部分砸在斜坡边缘造成停歇。火铳队随后将射击方向向上调整，压制城墙顶部的投掷动作。

首批步兵在登上缺口顶部时遇到了正面抵抗。守军在缺口内侧堆置了拒马和沙袋，形成了一道临时阻隔线。

几名老兵用矛尖挑开拒马的绑绳，后排的盾手则合力将沙袋推至两侧，使通道恢复畅通。清除完成后，队伍依次进入城内，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向左右方向推进，逐步控制城墙各段。

后续部队沿缺口继续入城，在城内街巷中分散推进。城内的抵抗在入城后的半个时辰内逐渐减弱，大部分守军退入城内衙署和仓房，少数人员在巷战中被逐一清除。

城内的衙署在傍晚时分被控制。一名金国低级官员在堂中被捕，没有反抗，按照程序将其交由随行军法官确认身份并记录在册。城内的粮仓和军械库随即被查封，由许梦带人清点造册，并安排专门人员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