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合围汴梁，静待战机（2/2）

进入僵持阶段后，营区的日常节奏稳定下来。日间仍有轮值操练和修缮工作，口令声与敲打声在特定时段交织在一起，时断时续；炮击间隙时的安静比前几日的更持久，风声和旗帜翻动的声音在空档期中变得更加清晰。夜间营帐间有人轮流值守，火堆边缘有人低头磨刀，声音细碎，偶尔有人交谈两句，然后各自散去。

持续的压力终于开始显现。从数日前起，前出的斥候已注意到金军巡哨的人数比前几日有所减少。弹药消耗量保持稳定，但炮击范围逐渐扩大。金军开始陆续调整兵力位置，将部分营帐向开封城墙方向收缩。原先分布在外围的小型哨所逐渐停用，人员被编入更靠后的阵地。

在第十日傍晚，陆洋从东段阵地返回时，注意到金军前排营帐的光线比前几日更加稀疏。火堆数量略有减少，光线不足以照亮原来能看到的哨塔底部。他在返回营区时放慢马速，途中停了一次，向斥候确认了这一观察结果。

当晚，陆洋在营帐里翻看地图，将开封城墙的走向和城门位置用炭笔描粗，在城墙东、南、西三面的标注点上分别加注。

远处开封城墙的方向仍笼罩在夜色中，只有东面城楼顶端的灯火依稀可见，与夜空交界的轮廓线清晰，在视野中保持稳定。

围城阵势在三天内完成合拢。陆洋将十万北伐军与中原忠义军混编为五个方向，沿开封城四面布阵。东面正对城门主道，由主力驻守；西面沿护城河外侧展开；南北两翼各设一营，负责截断进出城通道。城外围墙已经搭起了数座了望台，台面高出城墙约一丈，视野覆盖城墙内侧的街道和屋顶。

第一批传递消息的百姓是在合围次日夜爬出城墙送出的。他们顺着一道早年用于排水的暗沟摸到城外，将城内情况写在一块旧布上，折成小卷塞在竹管里，从城外的砖缝中塞出，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后送到营中。

布上的文字以简短的字句记录了城内物资已经开始按日配给，部分街区已出现粮食短缺的情况，金军在城墙上设置了监守，禁止百姓靠近垛口，且患病的人数正在逐渐增多。

在围城期间，城外北伐军的前沿阵地布置了多门火炮，射程覆盖了城墙和城楼，确保在进攻发起前能够摧毁关键防御结构。陆洋在营帐中每日查看各方的围城反馈和敌军动向记录，确认金军没有突围或撤出的迹象，所有出城道路和排水出口均已被严密监控。

何雨薇在城外东侧的一处缓坡上设置了隔离医营。医营占地约一亩，搭建了多间棚屋，按病区划分，包括接诊区、清创区和观察区。营内设有蓄水池、焚烧炉和药品存放区，能够同时容纳数百名患者。第一批药品和器械已于合围前运抵，由专人负责保管和分发，每件物资的出库都有记录和核对。

当天，陆洋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有关于回家的。

当晚，六人在营帐中围坐。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集中照亮桌面中央的区域，其余部分较暗。陆洋先将系统提示的内容复述了一遍，主要提及历史修正惩罚降低和返程线索的存在，未深入分析细节。

陆洋说完后，林文轩先开口，他的观点倾向于收复开封后先整顿中原民生，理由是金军撤退后留下大量无序区域，若不及时填补权力真空，可能形成新的不稳定因素，且朝堂内部刚经历变革，需要时间消化。周凯则倾向于继续北上燕云，理由是目前金军主力已被击溃，正是乘胜追击的最佳时机，若等其恢复元气，后续收复难度更大。

何雨薇的发言集中在医疗和民生的衔接上，她认为开封收复后重建民生是下一步的基础，人员和物资的安排已初步就绪。许梦的发言从后勤出发，分析了两种方案对粮草、药品和军械供应的影响。陈晓东补充了工坊移动和工坊重新搭建的可行性，说明现有装备和材料可以支撑两种行动方向。

对话结束后，陆洋将地图收回木匣，没有当场做出决定。

何雨薇在围城后的第三天开始接诊第一批从城内暗沟逃出的百姓。他们的身体状况普遍较差，多数在逃亡前已数日未进食，伤处多为擦伤、压伤和冻疮。

她在接诊区逐一处理，优先解决清创和发热问题，随后安排补液和休养。每名患者完成处理后由专人记录姓名、症状和处理措施，以便追踪。

天明时，围城士兵在各自阵位保持静默和警戒。城墙上仍有少量人影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