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合围幽州，久困疲敌（1/1）

在行军途中，周凯曾用火炮对一座契丹部族据守的土城进行了威慑性炮击。他先将当地情况通报给陆洋，说明土城内仅有一座简易木栅栏和少量守军，没有平民，是契丹部族的小型军事据点。

他指挥火炮进行两次齐射，落点集中在栅栏外侧的空地上，炮弹炸出的土坑边缘距栅栏最近处约数丈，并未对栅栏或其后的人员造成直接伤害。土城内的守军随后主动打开栅门，与周凯当面协商后同意退出燕云南部。周凯接受其撤离，未封锁路径或进行追击。

另有一处契丹部族的土寨在劝降无效后，周凯下令炮击寨墙。土寨墙体的崩塌使得守军失去屏障，在进一步行动开始前即已失去抵抗能力。寨中随后恢复平静，经确认守军已退出该区域，未发现后续抵抗迹象。周凯在确认现场状态后撤回炮兵，未在寨中停留。

沿途各州县归附带来的兵员补充也在持续增长。燕云一带的汉人青壮在听闻北伐军北上后，陆续在途经县城登记从军。登记站在各城城门口设立，由文书逐人登记姓名、年龄和原籍，统一编入后续的补充营。

到幽州外围时，这些登记点已累计接收大量新兵，分批由传令兵领往后方进行基础编组，等待统一分派。

系统功德在北上途中逐日累加，收复州县的民生治理和百姓安抚成为功德的主要来源。穿过燕云南界后，功德余额跨过了四万点。面板上出现了一条新的提示，内容涉及在完成燕云十六州全部收复后可能解锁的时空回归线索。

入夜后，营区的炊烟已陆续升起，在暮色中铺展成一片低垂的烟幕。陆洋站在营帐外，四周的营火已经点燃。各营士兵正在进行晚间分配物资。

远处的幽州城墙轮廓在天际线上隐约可见。城墙的顶部与天空之间没有明显的分隔，只在火把的光线掠过时短暂显现，随后又重新融入暮色。

周凯第三趟沿着幽州南城墙外侧走完时，天已经快黑了。他在一处土坡上停下来，用单筒镜看了将近半刻钟，重点观察了城角与东门之间的墙体。这段墙体与城门距离适中，表面砖石缝隙密实，没有明显的凸起或凹陷，但墙体转角处的包砖在风吹日晒下已经显出轻微的倾斜。

围城在第三日完成了合围。北伐军三路部队在幽州城外形成了完整的包围圈。城南正面由主力驻守，城东方向控制了通往上京方向的路口，城西的部队依托高地对城墙形成俯视，城北的水师在渤海岸边驻锚封锁了出海水道。各营之间的联络线已经贯通，每半个时辰交换一次哨报。

陆洋的策略在围城后正式落地：不急于攻城，用火炮持续削薄城墙，等城内粮草耗尽。火炮的打击目标被限定在城墙四角和城门附近，每轮射击前由观察手确认目标位置，以免浪费弹药。

火炮的选择性射击使幽州南城墙四角的包砖在数日内陆续脱落，露出内层的夯土。虽然城墙的主结构尚未受到破坏，但表面缺损已明显影响守军在城头的活动空间。

围城期间，水师在东线的巡查频次加密为每日两次，在渤海沿岸逐段巡弋，检查是否存在隐蔽的登陆点或可供船只停靠的水道。

在此期间，水师未发现增援部队横渡渤海或沿河北上的迹象。外围城池的屯田也在同期推进。各州县在征得当地农户同意后划定屯田区，由驻军和当地农户共同耕作，庄稼已陆续下种。

陈晓东的随军工坊设在主营后方一处避风的坡地上。他在坡地背风面掘出地基，用黏土和碎石砌了熔炉的外壁，炉膛内侧涂了一层耐火泥浆。

第一批矿石由民夫从附近的旧矿场运来，矿石表面还有残存的白色粉末，黏附在石块的缝隙中。他蹲在炉前用一根铁钎拨了拨炉膛里的炭火，火苗舔过矿石边缘，在石块表面留下了一层逐渐加深的灰斑，随后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和崩落。

第一次试炼出的铁料质量达标。他调整了原料配比后开始转入批量生产，修补现有的炮弹和火铳机件，逐步扩大产能。

何雨薇在主营后方搭建了北方防寒医帐。帐体使用了双层厚毡料，外层与内层之间保留了一定的空隙。帐内按功能划分诊区和留观区，各区间以布帘分隔。

炭盆统一放置在帐内偏离风口的位置，燃料由专人看管，定时添炭，保持帐内温度稳定。首批就诊的多为冻伤和风寒病例，她先检查了冻伤的程度，按轻重分别处理，将轻微冻伤者安排在帐内休息，重症者单独敷药并隔日复查。她还在帐内新设了一排长凳，并在靠墙位置增加了备用草垫。

降雪后的第三个夜晚，城墙内一名中年男子沿着排水暗沟趁夜翻出城墙，被巡逻队发现后带至主营。他衣袍边角沾满泥浆，手指多处擦伤，在审讯时说话断断续续，但逐渐拼出了城内的完整信息：城墙的暗沟位置、粮仓的分布、箭楼的值守轮换周期，以及守城士兵的士气状态。

李清瑶在主营偏厅内接见了这名男子。他提供的城防信息由林文轩负责整理并标注在地图上，经过与原情报的交叉核实后，确认信息准确，目前没有发现矛盾。陆洋根据这些信息调整了火炮的射击位置，将原定对南城墙的持续轰击改为间歇性集中射击。火炮的射击方向现在更加明确，集中在城墙东段和南段的衔接处，每隔数日以两到三轮齐射覆盖该段墙体的顶部和内侧。

在围城的第七周，城头上的防御设施已经多处破损，守军在墙头的活动也明显减少。炮击频率与后勤消耗依然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某个午后，陆洋站在城外的土台上，看到城墙上金军用来修补的旗帜数量比前一周明显减少，墙头上的人员站得更密了些，但动作迟缓。

城墙上残存的旗帜被北风吹动时边缘已开始磨损，纤维从旗角处松脱，在风中飘散到城墙下方。有的旗帜已经破损殆尽，仅余旗杆在风中微微晃动。

傍晚时分，主营营区的火堆已经点燃，火光在幽州城外的平原上星星点点地铺展开来。城墙在暮色中呈现出暗灰色的轮廓，城墙上的灯火已经明显减少，光线之间出现的空隙较之前更宽、排列也更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