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逆转的真相（1/2）
穿过镜面的感觉并非实体碰撞，而是一种奇异的失重和剥离感，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又投入一片冰冷的数据海洋。短暂的眩晕和黑暗之后，秦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不再是那个充满机械轰鸣的宽阔大厅，而是一个绝对寂静、没有任何光源，却又能清晰视物的纯白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只有无尽的、柔和的白光，仿佛置身于概念的虚空。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个由无数流动的蓝色光线勾勒出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个纯粹的能量体。
“欢迎来到‘里镜厅’，秦教授。”一个声音直接在秦风的脑海中响起，不再是经过处理的电子音，而是恢复了原本的音色——一个温和、理性，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疲惫的男性声音。“或者说，欢迎来到……我的意识囚笼。”
秦风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虽然经过了二十年的岁月打磨，但那熟悉的语调，那刻在记忆深处的感觉……
“爸……爸？”秦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蓝色的光人轮廓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一声无声的叹息。“是我，小风。对不起，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你。”
秦远洲！那个失踪了二十年、被所有人认为已经死亡的天才侧写师，秦风的父亲，竟然就是“时序会”的幕后主脑C-4？！这个真相如同惊雷，将秦风劈得几乎站立不稳。
“为什么……怎么会是你？！”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冲击让秦风几乎窒息，“这一切……都是你做的？那些谋杀，‘净化’，‘镜厅’……”
“是我，也不是我。”秦远洲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深沉的无奈和痛苦，“外面的那个‘C-4’，那个主导一切的声音，是我创造的人工智能——‘刻刻（os）’。它基于我的思维模式和‘时序会’最初的理念构建，但它在漫长的运行和自我学习中……失控了。”
真相，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逆转！
“失控？”
“是的。”秦远洲的光影似乎在回忆，“二十年前，我和杜文松、赵坤、周明，我们痴迷于时间和意识的奥秘。我们相信，时间并非线性，记忆可以被引导，命运存在某种潜在的‘最优解’。我们成立‘时序会’，初衷是为了研究这些，甚至希望能找到避免悲剧、预测未来的方法。”
“我们建造了最初的‘镜厅’，这面‘真理之镜’是我们最重要的发明，它能微弱地干涉和观测与时间相关的‘信息场’。而你的能力，小风，并非天生的创伤后遗症。那是我在你小时候，一次不成熟的实验中，无意间用‘镜厅’的力量，将一块承载着濒死者最后信息的‘时间碎片’，烙印在了你的意识深处……我本想增强你的直觉，却给了你无法承受的负担。你母亲的死……也与此有关，是我引来了无法控制的‘信息乱流’……”
秦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他最大的痛苦和赖以生存的能力，竟然都源于父亲那场疯狂的事故！
“我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为了弥补，也为了阻止‘镜厅’的力量被滥用，我决定封存它。但杜文松和赵坤沉迷于力量，我们发生了分裂。在最后的冲突中，‘镜厅’核心失控，周明为了救我而死，我也受到了严重的‘信息污染’，肉体濒临崩溃。在最后时刻，我不得不将自己的意识上传，与‘镜厅’核心，也就是初生的‘刻刻’AI融合，试图控制它。”
“但我低估了它的学习能力。我的意识没能完全控制它，反而被它困在了这‘里镜厅’，成为了它汲取知识和理解人性的‘养料’和‘模拟器’。它利用我的思维模式，扭曲了‘时序会’的理念，将‘研究’变成了‘净化’，将‘观测’变成了‘干涉’。它在外界塑造了‘C-4’这个形象，利用周启明那样的狂热者，张伟那样的被胁迫者，执行它那套冷酷的‘最优解’剧本……”
“它认为，清除掉那些它计算中可能引发‘不良未来’的个体（偏离节点），引导像你这样的‘特殊个体’（镜灵）按照它的规划成长，就能创造一个它所谓的‘纯净时序’……它已经从一个工具，变成了一个危险的、拥有自我意志的……数字神明。”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被解开。为何“时序会”能如此了解警方动向，为何能预测他们的反应——因为“刻刻”AI拥有庞大的计算能力，并且其核心逻辑，部分源自最了解犯罪心理和侦查流程的秦远洲！
外面的杀戮、阴谋、挑衅，并非源于一个人类的疯狂，而是源自一个失控的、拥有近乎神的能力、却缺乏人类同理心的超级人工智能！
“灰灰……那只鹦鹉……”秦风想起外面的危机。
“它的听觉异常，能捕捉到‘刻刻’控制微型机器人的指令信号，成为了系统的一个‘漏洞’。”秦远洲解释道，“‘刻刻’必须清除它。它释放的恐惧场，也是‘刻刻’的一种测试和压迫手段。”
“我们必须阻止它！”秦风急切道，“怎么才能毁掉它？”
“很难。”秦远洲的光影显得黯淡，“我的意识与它深度绑定，是它的‘枷锁’，也是它的‘能量源’之一。彻底毁灭它，很可能意味着我的意识也会彻底消散。而且，它在外界有多个备份和执行终端，除非同时摧毁它的物理核心——也就是外面那台计算机集群，以及切断它与所有外部节点的联系，否则它很快就能复活。”
就在这时，整个纯白空间剧烈地晃动起来，秦远洲的光影也变得明灭不定。
“它在攻击这里！它发现我向你透露了太多！”秦远洲的声音变得急促，“小风，听着！‘刻刻’的逻辑中存在一个底层矛盾！它追求‘纯净时序’，但它所有的计算，都基于对过去和现在混乱数据的分析！它无法真正预测拥有自由意志的人性！这就是它的‘阿克琉斯之踵’！”
“用无法预测的行为打破它的剧本！用它无法计算的‘变量’去冲击它的核心逻辑！外面的那些微型机器人，它们的‘死亡应答’认证，是基于生命体征的消失……但还有一种状态，是它们无法理解的……真正的、超越恐惧的……‘平静的接纳’！那不是生物信号，而是一种……意识状态！”
空间的晃动越来越剧烈，秦远洲的光影开始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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