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热议（2/2）
……
丙字号房间
推窗便能望见内部空间的云海
那是空间折叠产生的奇景，灵气在折叠空间中凝聚成雾，远看就像一片真正的云海。
阁楼三层，青砖黛瓦，古意盎然，但内里设施全是现代科技
恒温系统、灵气净化装置、全息训练台。
顾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云海。
灵气浓郁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自行运转，像被这方天地的灵气推着走。
怪不得是龙国的武道圣地。他心想
在这种地方修炼，效率至少是外界的三倍。
如果在这种地方修炼，铸人境的门槛是不是就有希望...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口。
心脏安安静静地跳动着，没有异样。
但只要真气试图涌入，那层看不见的膜就会把它弹回来。
就像一扇门，但门后好像用水泥封住了。
门后有什么？
娘知道，爹不敢说。
听说，清烟阁的第七层是藏书阁
那里应该会有解释
咚！咚！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稳，不疾不徐。
顾芸推门而入，面无表情。
主人。
姜承锦和方觉已经安排在校内宿舍区。
姜承锦什么态度？
安静。配合。没有异动。顾芸顿了一下，但她一直在打听清烟阁阁主的事。
让她打听。
顾景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崇拜阁主？
有意思
他没有看顾芸。
顾芸。
天级中等，铸皇境巅峰。
顾芸的脚步停了一瞬，转头望向他，眼神躲闪，竟有一丝慌乱。
主人看见了排名？
顾景这才看向她
你跟了我那么久，从没提过。
能保护主人就可以了。顾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心底触动了一下。
主人的事就是我的事，修为是其次。
铸皇境巅峰叫其次？
在清烟阁，铸皇境不是尽头。
顾景看着她的眼睛，担忧些许。
那双眼睛冷如寒潭，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她没有否认
铸皇境不是尽头。
天级上等那十个人，境界更高。
高到什么程度？
你什么时候进的清烟阁？顾景换了个问题。
十岁。
十岁……顾景默算了一下，今年她二十七左右了。
十岁入阁，二十七岁铸皇境巅峰，天级中等。
顾芸的天赋，比他以为的高得多，还是顾家重点培养。
清烟阁的人不关心外面的身份，对吧？顾景忽然问。
是的，主人顾芸点头这里只有武道。不管你是王国之子还是平民出身，排名面前人人平等。
既然在这里我没有任何身份背景，你还叫我主人？顾景笑了笑
顾芸的语气很平淡，看向顾景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主人，是最好的，即使现在境界不如我，但我相信主人。
顾景看着她的眼眸，她的眼神中似一直透露亮光。
最好的？可我发现我身边的人都那么强，我不想努力了怎么办？。
顾芸看着窗外的云海，停滞一瞬，第一次那么明目张胆的跟顾景对视。
若是主人，想要摆烂，那我就去更努力修炼，直到能保护主人为止。
“小芸，你是养女，我顾家从不会给人灌入什么奇怪思想，我顾家养你，是你的武道天赋，能给国家带了贡献，你不用想报恩于我，不用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你明白吗？”
顾景认真的看着她，想了很多
顾家有福利院，收留一些因为异兽，或者战争从而父母遇难的孩子。
看到哪个天资好的孩子，会带回来培养，不求对方能回报顾家，只要对方能为国效力，那就够了。
现在的顾芸，一门心思在自己身上，若是她为了报恩，那完全是荒唐。
主人，别赶我走好不好～顾芸听出了顾景的想法，她从小就知道，顾景的心都在事业和国家上。
这也跟顾家的教育息息相关。
她也管不得什么礼节，径直抱住了顾景，后者竟感受到肩膀上，划过的泪痕。
“主人～我从小就没有家人，是姥爷和夫人将我带回了顾家，还赐我姓氏，我那时知道，是顾家给了我第二条命，我想报恩，可是....”
顾芸紧紧的抱着他，越来越紧，生怕一松手，对方就赶自己走，哽咽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
“可是...可是姥爷和夫人对我太好了，什么都给我，把我当做亲女儿一样，我...我只想...报恩。”
听到这里，顾景明白了，叹了口气
终归是顾家这个培养模式，还是出现了副作用
“你去...”顾景叹了口气，可话还没说完，顾芸松开了他
反手抓住他的手掌，伸入自己的衣服中
“主人，我...我也可以像电视里那样，把心挖出来给主人看的，我是真心的，别赶我走好不好...”
“咳咳...你先撒开，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撒开，撒开啊！不听话了是吧？你对我用灵气压制我？”
顾景想抽回手，可顾景却第一次感觉到顾芸的灵气锁住自己的手。
软...不对!
“主人先答应我，别赶我走好不好。”顾芸全然不顾，一心想留下，即便办法有点极端。
“好好好，你先松手”顾景终于还是抽出了手
这顾芸现在越来越放肆了，这清烟阁里还没人在暗中保护...
不对，负责保我的是她啊
完了...
顾景回过神来，好在顾芸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没有噬主的想法
我想说的是你去帮姜承锦和方觉安顿好，盯着点，还有，我顾家不要什么报恩，想报恩，就多为国家做点事，我开心，爹娘她们也会开心。
是，那主人以后不能再说这种话了
顾芸转身，抿了抿唇。
顾景叫住她
你说铸皇境不是尽头？那尽头是什么？
战神？
顾芸站在那，背影微微一顿。
主人以后会知道的。
她推门出去了。
顾景看着那扇合上的门，若有所思。
铸皇境不是尽头。
那之上还有什么？
完了，活了那么久，怎么老登他们都没讲过！
算了，他暂时不想了。
还有这妮子一脸御姐范，可这动作极为大胆，在自己面前丝毫不怕走光。
不得不防，乱我道心
现在境界低拿捏不了你！
等着吧！
此时在门外的顾芸，胸口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猛地回过神来，刚刚自己的动作属实是太僭越了！
但想想，好像不亏。
她那清冷的面庞，瞬间爬满红晕，双腿紧闭，手轻碰面颊
“怎么那么烫？完了完了，不能让主人看见我在yy他...”
……
入夜
清烟阁的第一层依然灯火通明。
决斗场上，夜间对战仍在继续。
顾景站在暗处，看了片刻。
场中两个地级弟子正在比试——一个陆地神仙前期，一个陆地神仙中期。
修为低的那个人反而占着上风。
他的招式极为精妙，每一击都像是算好了对手的反应，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又是越级挑战。
清烟阁的日常。
可是怎么没有发现天命主角呢？
顾景看了一会儿，转身沿侧廊走向通往上层区域的通道。
守通道的弟子验了他的身份卡
第七层，藏书阁。
空间折叠在这里体现得最为极致
外面看只是塔身第七层的一扇门，推门而入，却是一座占地数亩的巨大殿堂。
书架从地面直抵穹顶，足有二十米高，每一层书架前都有悬浮的石阶，供人拾级而上。
书架之间漂浮着淡金色的灵光，那是保护古籍的结界。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顾景缓步走入藏书阁。
这个时辰，殿内只有寥寥数人，都埋头在各自的阅读位上，没有人抬头看他。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书架前，目光扫过书脊
《武道基础学》《入门剑法三十六式》《劲大》《论超脱境的多种反杀机会》……
这里还只是低阶功法，可预览，不能复制带出。
再往里走
《大宗师破境心要》《剑意凝练法》《灵气共振理论》……
中阶功法，可以在阁内借阅。
更深处，一道金色结界横亘在前。
结界后方，书架上的书脊颜色都不一样，不再是常见的灰白，而是泛着微光的各色光芒。
那是高阶功法区
与前世那些网文中的不同之处在于
这里的高阶功法好像
顾景看见
‘高阶功法，可复制带出，扫描后方二维码，可在龙国武者协会官网清晰查看。’
顾景......
“这...”
牛逼的功法与传承，不应该藏着掖着，或者是有什么最低资格的人，才能观看学习吗？
网文不都是这么写的？
为什么这里的普通功法，反而不能带出了？
顾景看见上方有个台子，还摆放七本书
看样子，格外的新
靠近一看
战神级功法
《剑尊道法》《时空法则》《天师占卜》...
龙国不是只有六位战神吗？
怎么七本？
第一本署名，就是自家老登的，剑尊？
臭不要撵！
刚想拿起
身旁走来了一位女子
身形高挑，侧脸落着细碎天光，鼻梁线条干净利落。
画梨，今天在决斗场越级挑战的那个女子。
“顾景，伯父的功法你就要学了？”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睫毛轻轻颤了颤，
手中抱着中阶区找了几本关于铸元境的典籍，俏皮的看着他。
“少来，我都没说答应你，伯父都叫上了。”顾景没管她，自顾自拿起《剑尊道法》，拆开看了看。
“第一章：剑非刃，而执剑之心...”
书打开的一瞬，然后他就明白，为什么高级的功法全公开了。
仅仅第一章，里面的字分开倒是认识，合在一起怎么就跟天书一样？
转而又拿起了《时空法则》署名：江清芸
画梨纤细修长的手，在顾景面前晃了晃，红润的小嘴叭叭起来
“伯母的你应该就更看不懂了，连我都看不懂，你就别逞强啦～你要是真想提升境界，不如下去陪我打一场。”
顾景将书放回原处，他知道书为什么那么新了。
没人看啊！
看见书放回去的画梨，欣喜的望向他“你答应了？”
顾景伸手，将她的脑袋揉成鸡窝“一天不收拾你，你身上痒是吧？来来来，干一架。”
“哎呀！你弄乱我头发了，臭顾景！”画梨怒目圆睁，一手指着逃跑的顾景“你现在境界可没我高，等着我胖揍你就完了！”
赶紧拨弄了一下发型，赶紧追上。
顾景看见她手里拿着的书，一把手抢了过来
《证法铸神，合道成元》
铸人境，铸元之始。武者破陆地神仙之后，需将真气铸入五脏六腑，以真气重塑肉身。首入心脏，心为君主之官，真气入心，方为铸人……
顾景的目光停在这一行。
真气入心。
他把书翻到下一页。
真气入心之难，在于心志。心有所拒，真气不得入。非力可破，非技可解，唯心通而道途开。”
顾景合上书。
心有所拒
心脏不接纳他的真气，不是因为修为不够，不是因为法门不对。
是因为他的心
拒绝了？
他闭上眼，回想每次尝试将真气涌入心脏时的感受。
被弹回来。
不是被挡，不是被阻。
是被拒绝。
像是一个人在关门。
那个——是他自己？
“喂！我说顾景，你信不信现在的我能单手撂倒你？你还抢我书？”
画梨一手夺过来“我的铸人境还没稳呢，真的是。”
门开，到达了第一层
月光透过穹顶的灵石洒下来，在他身上铺了一层淡淡的光。
直到脚步声响起
很轻
但在这空旷的殿堂里，格外清晰。
顾景睁眼
藏书阁门口，一道身影站在月光里
白色长发倾泻而下，蒙眼丝带在灵光中微微发亮。
导盲犬蹲在她脚边，安静地看着他。
……娘？
江清芸微微偏头
景儿，你在这儿啊。
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像是不经意路过，又像是早就在找他。
你怎么来了？
我常来。
江清芸笑了笑，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坐在自家客厅。
导盲犬趴在她脚边，尾巴扫了扫地面。
顾景看着她
一个院士。
一个盲人。
常来清烟阁
她的导盲犬在这里轻车熟路。
顾景合上书，我好像知道怎么证法铸神了
江清芸的指尖在导盲犬的头顶轻轻划过。
可以。
顾景沉默了两秒。
那就算了。江清芸站起身，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声音飘过来
画姑娘，给我好好练练他哦～
我等着看。
门关上了。
“好的伯母～”画梨激动的蹦了起来，声音喊的巨响，仿佛被什么认可了一般。
顾景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合上的门。
她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