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龙国方，不承认诡异（2/2）
报一命之恩，没想到归来后，你已为人妻。
顾景看着门槛前那个白衣胜雪的年轻人，他很想笑，但场合不对，他忍住了。
这哥们儿很勇啊
这不是跟那抢大帝的婚一样嘛，红豆吃多了。
慕容白衣向前迈了一步
清芸，前世你我已经错过了。这一世，我绝不会再放手
你刚才说什么？
江清芸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雪地。
但熟悉她的都知道，杀意已经到顶了。
“贼子！你想干嘛！”
顾念刚要拔剑，斩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江清芸一手按住了他，虽然眼睛睁不开，但顾念猛地感觉空气似乎低了几度。
慕容白衣一愣，我说我带你
前一句
我说我知道你过得不好，顾家配不上你。
谁都不能阻止我成婚
江清芸的声音清冷无情。
然后她抬起了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法则之力从她指尖涌出，无色、无形、无质，越过门槛，直入慕容白衣的眉心。
慕容白衣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瞳孔急剧放大，然后涣散。
身体直直地后仰。
白衣胜雪的身体横陈在地。
全过程不到三秒。
顾景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叮——检测到天命主角慕容白衣已死亡，该天命主角由宿主因果关联者击杀，奖励正常发放。”
“奖励一：境界提升——铸人境巅峰→铸士境巅峰。”
“奖励二：先天红绣球×1，品阶：未知，备注：唯有蕴含先天造化之气者方可使用。”
顾景来不及细看，因为正厅里，江清芸已经收回手，重新面向香案。
合卺酒，还没喝呢。她说。
顾远山清了清嗓子：合卺酒，上！
合卺礼成
婚书上金印青印并立。
然后
大门无风自动，向两侧敞开。
一股清冷的风从门外涌入，裹着月华般的银光，铺满了整座正厅的地面。
白衣女子站在门口，莲冠束发，面容模糊在月华般的光晕中。她走进正厅，站在案台前，开口：
“道友，婚书还未念呢？”
江清芸笑了笑，点了点头“可”
白衣女子手中出现一龙纹莲字婚书
浩瀚伟音传入在场人耳中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今有顾氏念、江氏清芸，缔结良缘，永以为好。阴阳合德，灵气归源；天地交泰，道途共行。
她抬手，银色灵光在空中凝成一枚古篆体的字。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
伏以，道分阴阳，方成造化；炁合雌雄，乃衍大千。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
永谐鱼水之欢，互辅修真精诚；共立轮回之誓，同证大道长生。
往后共守山川六道，齐渡天劫量厄，星河更迭情不易，寂灭盟不更。
诸天仙圣为媒，三清大道作鉴，阴阳造化存契，永世以此为证。
最后一个字落下，天地间竟响起一声应和。
只有一个字。
从九天之上响彻，从幽冥府邸传来。
婚书上的三枚印记同时亮到极致，缓缓隐没，沉入绢帛的纹理之中。
然后，灵雨落下了。
无声的、细密的、裹着淡金色灵光的雨，从那些正在崩裂的天幕缝隙中飘落，覆盖了整片龙国大地。
雨丝落在帝都的青石板路上，灵纹石吸收了雨滴，表面泛起微光。
落在魔都的高楼玻璃幕墙上，沿着玻璃滑落，在幕墙上留下淡金色的痕迹。
落在西部戈壁的荒漠里，干裂的土地在接触雨滴的一瞬收拢裂痕。
落在东海的波涛上，每一滴雨落入海面都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灵雨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但雨过之处，万物无声复苏。
南方洪灾区的淤泥里，一株被冲毁的稻苗重新挺直了茎秆。
一位在洪水中失踪的老人被救援队在一处河湾找到，他抱着半截浮木，浑身湿透，但呼吸平稳。
而就在三分钟前，热成像仪上还看不到他的生命体征。
西部边境小镇的医疗帐篷里，上周被兽潮重伤的六名武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重的那一位断掉的肋骨在雨水中听到了骨骼自己接合的声音。
庄稼地里，麦苗拔节抽穗。
干旱的土地裂痕被雨水填平，新生的草芽在一刻钟内覆盖了整片田野。
老农蹲在田埂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暗紫色的光絮在灵雨中消散。天幕的裂纹在雨水中收拢。
暗红色的光从深红褪成浅红，从浅红褪成灰白。
最终，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灰蓝的天，带着晨光的云层，和任何一个九月的清晨没有区别。
那个存在了三天的倒计时数字消失了。
天，亮了。
而在帝都深处一座不起眼的旧楼里，天命者协会的紧急会议正在持续。
原定于今日执行的天裁行动，已经因为苏尘的死亡和全球局势的突变而陷入了僵局。
会议桌两侧坐着四五个人，有人面色铁青，有人沉默不语，有人把手里那份行动预案翻来覆去地折了又展。
原定计划是今天。
一名副部长把文件拍在桌上
苏尘死了，但行动没有取消。现在天道通告刚出，全球陷入混乱，龙国注意力被分散，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你疯了？
另一人摇头
苏尘已经死了，行动的核心指挥链断了。你现在冲进去，谁来指挥？谁来收尾？
没有苏尘就不能打了？我们这么多人！
问题是龙国现在什么状态你看不见？他们刚刚发了声明，说不惜一切代价重拳回击。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动手，他们真会把整个帝都翻过来？
那是外交辞令！
你拿你自己的命去赌那是不是外交辞令？我不赌。
“这是让我们天命者协会去对抗整个龙国吗！”
会议桌的主位空着
就在争执声越来越大的时候，主位的门开了。
林天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袍，面容平静，步伐从容，坐到主位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会议桌两侧安静了一瞬。
吵完了？林天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
没有人接话。
我来告诉你们最终决定。
林天靠向椅背，语气很淡天裁行动暂停。
凭什么！
就凭我是现任组长。
林天打断那名副部长，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笃定的压迫感。
级别比自己高，但你境界和实力有吗！
小小部长，天命者协会一板砖下去能砸死一大片部长。
苏尘已经死了。他策划天裁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自己会死，也没有留下任何后续预案。一个没有完整指挥链的行动，我不可能让它推进。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有人不服。觉得我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但你们可以看看现在的格局，组长级和副组长级，超过一半的人站在我这边。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是因为他们知道天裁行动现在推下去，会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那什么时候执行？另一人开口，语气依然带着不甘。
等我评估完局势再说。龙国现在的反应速度远超我们预期，天道通告才过去多久？他们已经启动了国家一级应急响应，灵纹防御体系全面激活。你告诉我，我们现在冲进去，是打龙国还是打自己？
会议桌两侧没有人回答。
林天站起身，语气松了一点，但依然不容置疑。
散会。所有组长回到各自岗位，监视龙国动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人陆续退了出去。
林天坐在空荡荡的会议桌主位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已经在天命者协会内部站稳了脚跟。
收徒系统让他以惊人的速度扩张了影响力，组长级和副组长级超过一半都是他的门徒，那些老牌副部长虽然不满，但孤立无援。
但他的境界已经到达了武圣境巅峰，武圣，合尊五境的第三境，距离武神只有一步之遥，放在任何地方都够得上横着走的门槛。
可他依然无法摆脱顾景的控制，破界镜的碎片还在他体内，像一枚安静的眼。
他也不是没试过用灵力去包裹、去侵蚀、去磨灭那块碎片，但每一次尝试，那东西都会像水渗过砂层一样从灵力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完好无损，仿佛从未被触碰过。
他甚至偷偷请教过一位圈外的阵道修士，对方看了半天也只说了一句这东西不是灵力能动的。
于是他不再试了。
认命了，反正顾景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他甚至可以两头在天命者协会里握着实权，在顾景那边留一条活路。
比死好
他站起来，推开会议室的窗。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灰蓝的、带着晨光的天。
那场灵雨留下的痕迹已经干透了，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湿润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