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现(2/2)
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地亮着,忠实地记录着面前的一切。
1950年。帝都。深夜。
黄砚秋今天回来的特别迟。
侦讯一处又有了新案件。行动科抓了一个嫌疑人,此人表面上是前门外一家粮店的掌柜,老实本分,逢人三分笑。
但前段时间,局里截获了一封密信,信里提到潜伏在帝都的敌特分子中,有一个代号“账房”的人,负责情报中转。
经过排查,此人有重大嫌疑。
问题是,审了好几天,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审出来。
你问他什么他都答,态度好得不得了,但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连口供都拿不到。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僵局。
黄砚秋虽然只是个内勤干事,不管审讯,但审讯的笔录都是她一字一句记录的。
每一场审讯她都坐在旁边,一边记一边听,听得满心焦灼。
她严重怀疑这家伙有问题。
可怀疑归怀疑,办案讲究证据。毕竟新中国的公安机关,又不是刮民党的黑狗子,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今天晚上又是连轴转。
黄砚秋回到单身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她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艰难推开宿舍的门,反手关上,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拉线。
就在这一瞬间,她看见床底下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一闪而逝的微光,从床底下透出来。
那光很短,眨眼的工夫就灭了,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
黄砚秋瞬间拔出自己的配枪,在黑暗中站了三秒钟,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才拉开灯,慢慢走过去,伸手从床底下把那口藤条箱子拖了出来。
箱子还是那个箱子。
她秀眉紧皱,深吸了一口气,拉开搭扣,掀开盖子。
然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拿起表盒。
打开之后,那块失踪了的进口手表,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这……”
她颤抖着手把手表拿起来。
表盘还是那个表盘,表带却换成了一根新的,深棕色的牛皮,针脚细密。
表盘上的灰被清理干净了,表壳擦得锃亮,秒针正在嘀嗒嘀嗒地走动着,声音清脆而有力。
三天前它还是一块走不动的坏表。
现在它正在一秒不差地走着,像是从未停过。
而且最离谱的是,手表外边,还多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表盒!
表盒里面是丝绒的内衬,凹槽的形状正好能放下这块表。
“发生了什么?”
黄砚秋捧着这块表和这个陌生的表盒,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天时间,消失的手表不但回来了,而且还被修好了,甚至还多了一个表盒。
“谁干的?”她感觉头皮发麻。
她怀疑自己被刮民党特务盯上了。但是对方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第一个反应是汇报组织。但想了想,她还是摇了摇头,组织上这几天都忙死了。
她这个事情看似诡异,可对她也没啥伤害,而且太过离奇,恐怕告诉别人也不会相信。
“不会是爸的在天之灵保佑我吧?”她想到这里,把表贴在耳朵上,闭上眼睛。
嘀嗒。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