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阮同志(1/2)
上城楼看礼花,宋明远今天特意收拾了一番。
里头是件崭新的白衬衫,外头罩了件黑色行政夹克,下边西裤皮鞋,正式又庄重。
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但放在1950年的城楼上,就显得特别醒目。
要知道,旁边站着的不是中山装就是长衫马褂,要不就是穿西装的外国友人。
宋明远这一身,配合他后世之人白白净净,加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让人想不在意都难。
他看着那位老者,对方也在看着他。
老者六十来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留着山羊胡子。
宋明远多看了对方几眼,没想到老者主动往这边挪了半步,用一口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国语问道,“小兄弟,贵姓?”
宋明远微微一笑,客气回道:“免贵姓宋。”
“姓宋……”老者沉吟起来,目光在宋明远身上又打量了一圈,“是宋氏家族的,还是哪位姓宋的大将……”
宋明远心里好笑,这是把自己当成哪家大佬的后辈了。
他笑笑道:“阮爱国同志,您别瞎猜了。我是归国华侨代表。”
“你认识我?”阮爱国颇有些意外。
他作为北越的最高领导人,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也有五年了,但国际上承认的国家寥寥无几。
而且更重要的是,法国人卷土重来,北越的抗法战争进入了最艰难的时刻。
他这次来帝都,一是来参加一周年庆典,其次就是想请新中国伸出援手。
没想到,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口叫破了他的名字。
他愈加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一般。
“当然认识。”宋明远笑了笑,随口吟道:“身体在狱中,精神在狱外。欲成大事业,精神更要大。”
阮爱国顿时苦笑了起来。
这首诗是他在香港坐牢时写的,流传范围很小,没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张口就来。
“拙作,拙作而已。”阮爱国有点不好意思。这是他年轻时写的,现在回头看看,实在是文采有限,太过一般。
不过他也对宋明远更加感兴趣,忍不住问道,“你说你是南洋华侨,我还真的难以相信。不知道,小兄弟你为何对我这么了解?”
宋明远不可能说出自己的身份,瞎扯淡道,“南洋降头术你听说过没有,我跟一位大师学了些算命之术。这些都是我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阮爱国见过大风大浪,当然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但宋明远不说实话,他也不便追问,便顺着话头半开玩笑问道,“哦?那你帮我算算我们北越能不能统一全国,真正获得民族自由和独立?”
宋明远也没有装腔作势,而是一口答道,“能。”
阮爱国听这一说,笑了起来。
不过宋明远又道,“但道路是曲折的。虽然你们最终实现了南北统一,但是先要打跑法国人,然后还要打跑美国人。”
宋明远这才掐指一算,“统一之日嘛,二十六年之后,1976年。”
“二十六年?”阮爱国心里咯噔了一下。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打跑法国人,还要打跑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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