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为了名正言顺同居,贺妄把自己的别墅炸了(1/2)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电话那头的阿龙明显愣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两秒。那套别墅里光是地下酒窖的藏酒和客厅的古董摆件,就价值九位数。
“少爷,您……认真的?”阿龙的声音带着颤抖。
贺妄没有移开视线。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沈清微的侧脸,像是锁定猎物的狼,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变化。
“听不懂人话?不仅要砸,还要砸出声响。”贺妄嗓音低哑,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劲,“现在,立刻动手。手机别挂,开免提。”
他拇指一按,直接将通话界面切成了扬声器模式。然后随手将手机扔在中控台的储物格里。
沈清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冷白色的手背上,青筋突兀地浮现出来。他转过头,浅茶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看怪物的错愕。
“你疯了?”沈清微的声音像结了冰的刀刃。
贺妄没说话。他长腿舒展,宽阔强悍的后背惬意地靠进真皮座椅里。他甚至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又餍足的笑,像是在等待一场专门为他谱写的交响乐。
不到半分钟。
中控台的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了第一声闷响。
“砰——!”
这是重型铁锤砸碎高档大理石地砖的声音。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几百万一面墙的定制落地窗,在暴力下化为齑粉。
“哗啦啦……”
水管被暴力敲断。高压水柱喷涌而出的水流声,混杂着金属管道断裂的悲鸣,清晰地顺着电波钻进逼仄的车厢。
“滋滋——啪!”
电闸被烧毁,火花爆裂的电流声尖锐刺耳。阿龙在电话那头指挥保镖继续拆家的呼喝声此起彼伏。这群习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保镖,生平第一次接到把自家老板的老巢给物理超度的任务。
这场价值上亿的破坏交响曲,就在沈清微的奔驰大G里,通过一个冰冷的扬声器实时直播。
沈清微的胸膛开始加速起伏。
他做过上千台开颅手术,在生死线上面对过无数突发状况,拿手术刀的手从来没有抖过一下。但此刻,他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拆家动静,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眼前这个疯子硬生生扯到了断裂的边缘。
“听见了吗,沈医生?”
贺妄睁开眼。车外的路灯透过车窗,在他深邃的眉骨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他伸出粗糙宽大的手掌,在中控台上点了两下,挂断了那通价值连城的电话。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能听见贺妄因为胸口受伤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那股混杂着血腥味、皮革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肆无忌惮地挤压着沈清微周身的清冽薄荷香。
贺妄摊开双手,手心向上。他挺直了腰背,将那件渗着血的高领毛衣完全暴露在沈清微的视野里。
“你看,我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贺妄理直气壮地吐出这句话。他看着沈清微,眼底的疯批属性收敛得干干净净,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丝属于大型犬被遗弃的无辜与委屈。
“水管爆了,电断了,屋顶估计也漏风了。京海市今晚零下三度,我胸口还有个随时会感染的血窟窿。”
他身体前倾,凑近驾驶座。滚烫的体温隔着不到十公分的空气传递过去。
“沈医生,你难道忍心看着你的病人,大半夜拖着伤残的身体,流落街头吗?”
沈清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了属于这个男人的危险气味。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为了死皮赖脸倒贴,连自己家都炸的。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万的土匪做派,彻底粉碎了沈清微过去二十七年建立的所有逻辑认知。
“下车。”
沈清微睁开眼。眸底的错愕已经褪去,重新结出一层坚不可摧的冰霜。
“我不去你家,就在车里凑合一宿也行。”贺妄继续讨价还价,宽厚的手掌死死扣住安全带的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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